“为什么不收?”谢羽瑞错愕,“你告诉她是我送的了吗?”
“人家说要认真学习。”陆青黛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她成绩最近退步了,压力很大,你再打扰她我就把这事怪你身上。”
把那盒从未经过梁斯铃手的巧克力还回去后,陆青黛心想,自己又干了一件坏事,不过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罪恶感,甚至有点理直气壮了。
她得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
恰好碰上梁斯铃从教室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去隔壁班干嘛?”
“我……”陆青黛拢拢碎发,“找一位认识的同学。”
“我记得,你在这个班上,没有认识的人。”梁斯铃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哦,谢羽瑞是吧,你的老同学。”
梁斯铃把后面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只是陆青黛一心只想着事情不要败露,完全没察觉到她语气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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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会课,铃声响起后,教室里还有未消下去的喧闹余韵。
陆青黛右侧过道对面的前后桌在聊天。
“我感觉,咱们班,梁斯铃的话会是很多男生的理想型。”
“长得高,瘦,白,气质温婉。”说这话的女生,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男生,“胖子,你说是不?你们男的是这么想的不?”
被称作“胖子”的男生,听见这话,低下头去写作业。
“跟你说话呢?”
“没看见我在忙吗?”胖子抬起眸,下意识地往梁斯铃的座位方向看了眼,脸颊浮现可疑的红晕。
那些对话因为提到了梁斯铃的名字,陆青黛在十秒前就停顿住了笔尖,下方那一小块白色的草稿纸,凝出一个格外浓重的黑点,边缘浅浅地晕开,甚至穿透了薄薄的纸,印到了点痕迹在垫着的课本上。
陆青黛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其实她早就发现,梁斯铃是有点万人迷的潜质在,只要梁斯铃想,那么人缘会非常好,但高中时代的梁斯铃,有点社恐,且在社交方面,大脑还是单核处理器。
譬如她和梁斯铃走在路上,碰到认识的同学过来,如果两个人都在说话,梁斯铃只能听见一个人,她在梁斯铃这里会有优先级,这种情况下梁斯铃一般会先处理她说的话,等应完她,再去问另外一个人:“你刚才说什么?”
每次看见梁斯铃在多人场合下大脑转不过来的茫然模样,她会觉得对方莫名可爱。
习惯了在梁斯铃这里从来都是第一位,以至于梁斯铃对她一点点的疏远,她都会产生巨大的落差感。
可反过来一想,她难道就会和普通朋友牵手吗?说实话,她不会,这些接触的前提都是,这人是梁斯铃。
她不得不开始琢磨她对梁斯铃的感情,真的还停留在友情阶段吗?
大概就是从这个时候,她对梁斯铃有了不可说的秘密,当两人都不再与对方交换心事时,渐行渐远是必然的。
自她上次的说辞过后,谢羽瑞终于消停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