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走出来,天还大亮,成安的轿子在外面候着,见到他的身影后忙走近……
“大人,小顾今日收拾了东西说去城中沈文昌那边帮忙。”成安说道。
盛珩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上了轿子。
直到回了府,他走进来,看见且惠仍旧像昨日那番,坐在案桌上,见他进来眉眼未抬……
他自己脱了外袍后,走了过来,“身子可好些了?”
且惠只顾着点点头,“劳夫君挂心了。”
盛珩见小翠进来,挥了手让她走开,径直将门关上后,这才将人抱到自己身上,手刚一撩开脖颈那块,就看到那些红的痕迹仍然布满,他眉头皱了起来,手摩擦了一番后,跟她道歉“是为夫的问题,夫人怪我便是。”
“夫君将我当作什么?是贴心枕边人还是别的?”且惠问他。
“夫君只管将外面受了的气放在我身上便是……”她的声音很轻,仿佛跟他像日常讨论一般……
“我当夫人同我一体……”他说出来,将她撇过一旁的脸扶正,“昨日是为夫不对,下次不会了。”
且惠叹了一口气,“昨日可是发生何事了?”
盛珩不想让她知道,便拿出朝中的事情搪塞她,“灾情一事,三殿下被困在宁王府已有数月,眼下丞相一党为其求情。”
且惠心生疑惑,“结党营私不是重罪吗?”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盛珩点了点头,“先帝在位时,皇上并非太子……”他看向且惠,“丞相拥护登基,太子逝于城外,头颅示众,警醒后人。”
“先帝持兵攻打匈奴,营中遭人暗算,口传继位诏书,夫人知道当时诏书在谁手里?”
且惠摇摇头,看着盛珩的脸色越发沉郁,抓在扶手上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嘉诚公。”
“太傅大人?”且惠问道。
他点了点头,“我父亲手持继位诏书,从北边一带往京城回,路上遇到了一支队伍,那队伍便是四阿哥,一路拥护父亲入了城,宣布继位。”他轻声说了出来……
她听的蹊跷,“四阿哥为何得知?”
盛珩一听,便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这就是刚刚说的结党营私了,四阿哥耳目早已遍布京城,这继位诏书也只能是四阿哥萧景琰。”
“眼下丞相便拿出了当年的例子来看陛下如何取舍了?是复制如今的景象,还是顺从民意让太子继位……”
他没有跟她说,陛下疑心,此后便将当时在位的所有大臣赶尽杀绝,包括他的父亲。
至于那诏书上传位于谁,便无人得知了……
盛珩拉了她起来,“传膳吧,我听瑞嬷嬷说你今早并未吃什么。”
“身上疼,便不愿动。”她低着头……
“啊……”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为夫伺候夫人。”
这事便过去了……
直至后面几天,且惠留意到顾逸辰不在府里,问了成安只说大人任命他去了别处,便无其他。
这日天气大好,院中的花开得正好,一些在昨夜冒了芽,今早刚刚天亮便开了尖儿……
且惠坐在窗前绣着新的香囊,被针扎了几道后停了下来,窗外大好的天,阳光透过屋檐折射下来的斑驳影子像一张张织好的网,墙角边上被雨水浇灌后的青苔此刻被晒的发青,一块接着一块爬满了墙角……
小翠今天出去找了张承,瑞嬷嬷见她无趣,便遣了几位丫鬟,从别处调了过来的,在外面等候着她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