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轻,落在这山中毫无声息,细雨绵绵,不到一会儿便将她的衣衫弄的微湿,黏在身上……
“这些日子,常常梦见你,醒来便觉得心里不安,原是如此,都怪我太过粗心。”
“府里上下都知道,独独只有我并未知情,仍旧怪我便是。”
裙摆沾了泥土,脚边的青草钻到她的鞋袜里面,她回头看了看盛珩,见他目光远远也是盯着自己,侧身笑了下,“瑞嫂子最近弄了很多吃食,我尝了几次,都是你爱吃的。”
“我该早点察觉的,她往常最爱提到你,却在这段时间三缄其口,我就应该早点察觉出来才是。”
“连儿跟玉儿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也早该察觉才对。”
“都怪我。”她低声说道。
眼看这雨越下越大,盛珩担忧她的身子,走了上去,摸了摸她身上的衣衫,潮湿一片,他低头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她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低头一看,“夫君,我把衣裳弄脏了。”
他摇摇头,“你就是把脸弄脏了也无妨。”他又蹲了下来,“下山吧,雨天路滑,为夫背着你。”
她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眼,这才上了他的背,下了山。
她的脸埋在他的后颈,“夫君?”她轻轻唤道。
盛珩侧脸,“嗯?”
她只是摇了摇头,双手搂紧他的脖子,眼泪钻进他的衣襟内,冰凉一片。
担心她的身子,盛珩原本打算歇几日再动身,她摇头拒绝,只是吩咐了成安将银两交给了张承,便动身返京。
一路上盛珩见她兴致一般,又钻进了车里面,“可是累了?”
她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夫君……”只是轻轻唤他一声,便没有说其他……
盛珩没见过她这番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不忍,将她抱在了自己身上,那马车陡然晃动了一下,成安在前方同玉儿一起坐着,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忙挪开……
就连旁边骑马的沈文昌也离得远了些……
她坐在他怀里,手揪着他别在腰间的香囊,“怎么还戴着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摸了摸她的脸,“心里可是难受了?”
且惠倒是说不出难受与否,就觉得心头发堵,无处安放罢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说出来……
直到回京多日盛珩才觉得她有点不一样……
平日里总是一个人待着,即使叫她也是慌神,盛珩不放心,从宫里带了太医回来,只说是忧思过虑,安养即可。
且惠笑他小题大做,插着腰问他“夫君这是怎么了?”
“为夫才想要问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摇了摇头,“没有啊……”甚至还转了一圈给他好好看看……
直到翌日中午,玉儿刚伺候她午睡后离开不过一会儿,便听到里面唤人的声音,连儿放下手中的衣裳,走了进去,听到她一个人在说话。
“连儿也来了?今日不在后厨帮忙?”且惠问道,从床上坐了起来……
连儿愣在那里,她这打来了夫人这边伺候,便已不回后厨许久,怎的今日问起这话?
“夫人,瑞嬷嬷让我来伺候你。”连儿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