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良久,目光幽深地看了盛珩一眼,“退去,太子与太傅留下!”
“太子,今日之事,朕问你,你如何处置?”
太子萧煜沉思半刻,缓缓说道“父皇,三哥行事鲁莽,但心思不坏,想必是听信谗言罢了。”
“先帝在位时,也曾遭遇这番此劫,你可知道先帝是如何做的?他抬起头问萧煜。
“儿臣不知。”太子殿下如实说道。
“格杀勿论!”他手点了点他,悠悠说出这四个字……
“乱朝纲者,杀之!弑君者,杀之!”他知太子性善,接着说道。
太子一听忙跪在地上……
萧景琰试探一番后,看向盛珩……
他只是在试探,他日太子登基,是否会同他当年一般,为了平异论,定江山,兄弟相残……
清洗宗室,处置诸王,天下定之……
然则囚兄杀弟,屠戮手足罢了……
“太傅觉得呢?”他又悠悠问道,看向一旁沉默的盛珩……
此时,这才来到他的真正目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当年
宫殿之外,乌云压顶,天光被吞噬了大半,摇晃的宫灯发出吱呀的声音,一队宫女提着灯笼低头走过,连脚步声都未曾听清。
御林军虽已撤去大半,仿佛早前的重重把守只是一场梦幻,无人得知这是发生了什么,也无人敢问……
永寿宫外的汉白玉阶上,正在为三殿下求情的皇贵妃正跪在外面,李公公委身出来,如今这紧要关头,他忙只得低声劝慰“娘娘,陛下正在气头上,此时进去,恐触怒天颜,于三殿下更无益处啊。”
王贵妃心急如焚,“那宗人府岂是人待的地方,皇儿在那里岂不是要断骨抽筋,忍受非人之苦?”
李公公见太子出来,只好轻声说道“娘娘慎言!陛下说了‘暂押’,便还有回旋的余地,娘娘回去等候便是。”
他好言相劝,这才让宫女扶着贵妃回去……
太子退至宫殿外,他的贴身衣襟已经汗湿,父皇这番话已经是试探,试探他对上位之心的揣摩,试探他的仁义在手足面前的取舍,更是试探他的君子气魄……
他的脚步虚浮,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朝着永信宫走去……
此外,永寿宫内便只剩下盛珩一人。
“太傅,随朕多年,朕心中仍有一桩旧事,每每想起,便惴惴难安。”
他嗓音低沉,在这空荡的宫殿里面像枯槁的老人,金龙环绕的柱子发着耀眼的金光,却未能把架子上摆放的琉璃翡翠瓶照亮,看上去像是白白镀了一层光罢了……
“光正三年,嘉诚公手持先帝口谕,立四阿哥为储君,昭告天下……”萧景琰顿了顿,侧过脸,眼神看向盛珩,“太傅,你可还记得?”
盛珩扶着拄拐的手已经微微发白,长久控制的穴位,心脏处已经发麻,虚汗从额前滴落,他缓了缓,悠悠说了出来……
“陛下……彼时臣尚且年幼,只听家父偶尔谈及一二,并未深知内情。然陛下乃天命所归,顺应天下大势,自当万民拥戴。”盛珩轻声说道,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握住拄杖的力道,静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