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的再次咽下,畏缩的抬起眼看向他。
来了……暴风雨要来了!“其实你是男是女,朕并不介意,朕只是想知道——”谢凌云一边慢条斯理的说,一边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
我安静的听着。
“是谁的?”他停下了动作,缓缓抬头看了过来,眼眸里,一种几乎说得上是狠毒的光芒一闪而逝。
“孩子的父亲是谁?”见我怔怔的看着他不回答,谢凌云又柔声细语的问了一次。
“红衣,告诉朕,是谁?”我哪里敢开口?怀孕已成事实,可是……连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说?无论是说出叶朝之的名字,还是轩辕流光的,都不可避免会是一场轩然大波!不……说不定已经是轩然大波了……“我……”脑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可每一种都在接触到谢凌云那压抑怒火的眼神时,彻底烟消云散,连怎么解释都完全不知道,只能细若蚊声的低喃,“我……我……”“不敢说?”谢凌云冷冷的笑起来,“红衣,你还想瞒朕到什么时候?”他猛地把碗朝地上狠狠一摔,“锵”的一声摔个粉碎,我吓得一抖,旋即觉得肩膀被紧紧抓住,几乎要掐进皮肉里去,疼得我差点叫出来。
“你是不是去见过轩辕流光?是不是他的?”谢凌云死死掐住我肩膀,怒吼道,“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件事?我根本就没空去想个中的缘由,只觉得肩膀好痛,就像是被铁箍牢牢箍住一样,动弹不得,毫无反抗能力的任由谢凌云抓着我。
“好!好的很!朕最疼爱的老九!最疼爱的小妹妹,居然和轩辕流光暗通款曲?”谢凌云大概已经快要气疯了,不怒反笑,越加叫人害怕。
他松手,慢慢站起身来,却随后猛地一脚踢向旁边的楠木几案,木案撞到墙上顿时碎裂,发出轰然巨响。
我吓得连忙往床角躲。
从来不曾见过谢凌云这样暴怒的模样,我早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肩膀缩在床角,恨不得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几乎是见到什么砸什么,一时之间,屋里花瓶摆设、珍贵玉器,无不在他怒火的席卷下变成胬粉,连家具都不能幸免,不是掀翻就是踢倒,原本精致清雅的房间变得一片狼藉。
“你简直……你简直辜负了朕!”谢凌云又冲了过来,将我一把拽到眼前,动作近乎粗鲁,“你告诉朕!是不是轩辕流光?”我紧紧咬住嘴唇。
哪里敢说?哪里能说?看这情形,谢凌云一定已经认准了我怀的孩子是轩辕流光的,就算我说不是,他也绝对再听不进去了!我又还能说什么呢?见我迟迟不吱声,谢凌云大概以为我默认了,忽然又用力抓住我手腕,疼得我低呼一声。
“好痛……”“痛?”他冷笑,“红衣,你可知现在朕心里有多痛!”谢凌云伸手紧紧掐住我下巴,强迫我抬起脸来面对他。
奇怪的是,原本怒火冲冲的表情,忽然间竟浮现出一种隐隐心酸的神色来。
“朕最心爱的小妹妹,从小看着长大,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双眼圆睁,可眼中原本该有的怒意,却不知为什么变成了受伤的神情,“……连碰都不敢碰,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宝贝,竟然……竟然……”谢凌云接连说了两个“竟然”就说不下去,眼中那近乎受伤的神色一敛,恢复了之前叫人害怕的怒意,“竟然就这样被轩辕流光那个贱民给抢走了?朕绝对不会饶过他的!绝对不会!”最后四个字,说得几乎是咬牙切齿,阴森森的。
我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了上来。
谢凌云……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杀了轩辕流光!手腕处越来越疼,骨头就像是快要被捏碎了一样,可我却连挣扎都不敢,唯恐一个不小心,激起谢凌云更大的火气,那我说不定会被挫骨扬灰也说不定。
我疼得不敢出声又不敢挣开,正不知如何是好,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声尖气的通报声,“太后驾到。”
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凌云皱眉,想了想,虽然不太情愿,还是松开了我的手。
往后退了退,我立刻再次缩到床脚去躲的远远的。
太后一跨进门,所见便是满屋的狼藉和脏乱,不禁惊呼一声,看见谢凌云,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慌慌张张的扑过来,“皇上,千错万错,都是哀家的鬼迷心窍,不关红衣的事情,要怪,就怪哀家好了。”
她挡在我和谢凌云之间,颇有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
“……”谢凌云看了看她又看看我,眼中危险的神色闪过,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见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太后才转过身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红衣,为什么会这样?”她双手捧起我脸,焦急又担心,“怎么会忽然就怀了孩子?哀家听说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红衣,你怎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哀家……哀家真是担心死了,如今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置我们娘俩儿,哀家这颗心……怎么放得下?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叫哀家如何办?红衣,是哀家连累了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都哽咽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