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放着,和外面的阴雨绵绵格格不入。
舒晚瘫坐在副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心里暗戳戳,妈的,这他妈哪是情债,这是要命的债啊。
“你是谁?”舒晚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男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上,侧过头冲她眨了眨眼:“陆承泽,不过你可以叫我阿泽,听起来更亲切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渗血的膝盖上,笑容不变,“得罪什么人了?下手这么狠。”
“你为什么救我?”舒晚警惕地看着他,自从见了封瑾行杀人,她的胆子愈发小了。
陆承泽嗤笑一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公路。“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恣意的邪气,“大概是看不得美女落难,菩萨堕罪吧。”他转头看向舒晚,笑容里带着点玩味,“一个连野猫死了都要跟着掉眼泪的菩萨,我哪舍得不救啊?”
舒晚打了个寒颤,她的确刚刚葬了只野猫,却不是伤心,而是高兴,那只猫肝脏衰竭,只剩一口气,死了是解脱,不过陆承泽是怎么知道的?
陆承泽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件米色风衣,“穿上吧姐姐,别冻坏了。”
舒晚觉得更冷了。
拉风的跑车驶进深巷里的老破小,显得格外突兀。
陆承泽朝舒晚吹了个口哨,“姐姐,这是我的名片,”靠在车门,递了出去,“有事记得联系我哦。”
舒晚现在只想回家,她是好色,但有了封瑾行的前车之鉴,她后退了一步。
“谢谢你,但算命的说了,我命中带煞,今天你也看到了,跟我在一起没有好下场,”她朝陆承泽鞠了一躬,“为了感谢你,以后还是再也不见的好。”
说着,立马扭身上了楼。
楼道昏暗的声控灯时明时灭,交叠着陆承泽指尖的烟蒂,随着烟雾吞吐,忽明忽暗。
陆承泽看着手心的名片,嘴里嚼着“舒晚”两个字。
“封瑾行,你嘴里的菩萨,真有意思。”
“可惜我命硬,就喜欢碰点不该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