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尘道:“我教你学琴?”
“好。”
听竹小院的琴声一直到天亮,琴声悠悠,似有所然又无所然。
若沧出嫁这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若沧掀起轿帘,望着天上那轮红艳艳的太阳,眨了眨眼,然后打了个哈欠。
帘子被放了下来,清风吹来,卷起一角,依稀可以看到新娘子一前一后的摇晃着,因为轿子颠簸的缘故,似乎已经睡着了。
骑着高头大马的翔天烈一脸温和地在前面走着,皇帝亲自来迎亲,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街道两旁跪满了围观的百姓,红地毯一直从裴府铺到了皇宫,真是大手笔。
轿子旁边跟着个丫鬟,那是石榴。
轿子直接抬到了晴暖阁,这晴暖阁是皇帝大婚的洞房,婚礼也在这举行。
很难得的是,一整套仪式做下来,若沧居然没有睡着,也完全没有失礼,直到送入洞房,才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等翔天烈忙完了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歪坐在床边,盖头已经掉到了地下,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一双猫一样的眼睛紧闭,睫毛还在轻微颤动,修长的身材线条柔和,全身散发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懒散之意,对生命仿佛久已厌倦。
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居然生不起气来,还帮她卸下那身重重的行头,扶她躺到里面,在微熏的酒气以及浓浓的夜色的作用下,他居然也沉沉地睡去,而且一夜无梦,他似乎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塌实了。
黎明前的黑暗。
有雾,淡淡的雾。
雾中飘进花的香味,不对,是血腥的味道。
巨大的喧嚣声传来,红影弥漫,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声,凄厉入耳,金铁交鸣的声音不断。
翔天烈在喊杀声中惊醒,坐起,披衣,系带,拔剑,不过一瞬间动作一完成,可是就在他贯穿内力的时候,忽然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什么时候他的身体这么不中用了?
殿门忽然洞开,帘子被掀起,一行人鱼贯而入,穿着考究的御前总管肖顺,一身华贵至极的太后,一身戎装的裴修之和裴若尘。
御林军和天机阁的手下已将整个晴暖阁团团围住。
若沧在喧嚣中醒来,还光着脚,刚站起来,已被翔天烈保护性地扯到身后。
若沧错愕地盯着面前这一幕,这是演的哪一出?
逼宫?谋反?
她的眼光扫在裴若尘的脸上,裴若尘脸上似乎有些无奈,却还是站在了那一群粘满鲜血的人一起,事实上,他的身上也染上了不少鲜血,虽然他是个十分爱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