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立着一个穿大红长裙的男人,这男人极瘦,马脸,却偏偏化了个浓浓的女妆,裙摆兀自在风中飘摇,下了这么久的雨,他衣裳居然一点都没湿。树下扔了把断了弦的普通木琴,手上另拿了把通体暗红的七弦琴,还摆出一副顾盼生姿的样子。
若沧感到恶心,却没有吐,她的眼睛盯着靠在树边的五公主,逃亡的时候没有顾及到她,若沧以为赤炎会把她救走,没想到居然押到了这里,果然是棋高一着。
一根细长的绣花针正抵在五公主的脖子上,针尖泛着寒光。
挟持她的是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中年女人,柳叶眉,单凤眼,一身素白,如果不是她的上嘴唇被分成了两半,也许还不失为一个美女,这种病例若沧前世见过,称为兔唇,在现代这种可以做手术修复的,但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恐怕没有人想到还有那种方法。
地上有六具尸首,是楚临风的那六个手下,每人喉管插着根带线的绣花针,显然针上喂有剧毒。
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显然是刚刚的琴声已经迷惑了这些暗卫,在无声无息中失了性命。
翔天烈走在若沧的前面,若沧看得出他手上的筋已经暴凸出来,显然在极力隐忍,拳头已经撰紧。
若沧和楚临风一左一右站到了翔天烈身边。
楚临风冷冷道:“琴魔?绣娘?想不到今天能见到天机阁的四大护法中的两位。好琴,好针。”
琴魔嘻嘻一笑道:“琴不好,已经断了一把;针才是真的好;老二,你说是吧?”
白衣绣娘撇了他一眼,道:“真的好?”
琴魔道:“当然好,可惜你从来都不用来绣花,嫁给我这么多年,没做过件衣裳给我。”
绣娘道:“我不会绣花。”
琴魔道:“你只会绣人魂魄?”
绣娘道:“不错。不任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是喜欢听你的琴声的我都要他的魂魄。”
琴魔笑道:“我的琴声这么好听?难道你在吃醋?”
绣娘道:“他们不该被你迷惑。”
琴魔道:“被我迷惑就要死?”
绣娘道:“不错。”
琴魔道:“那这小姑娘也被我迷惑了,为什么不死?”
绣娘道:“这小姑娘这么年轻,死了倒是可惜,若是有人愿意以命抵命,我倒可以慈悲一次。”
琴魔笑道:“死老婆子,你看上谁了?难道要收个小妾?”
绣娘道:“我收小妾你有意见?”
琴魔很乖地道:“不敢不敢,但是你可不能收个太丑的,总要收个姿色还可以的,最多只能比我差一点点。”
绣娘指了指翔天烈道:“你看他如何?”
琴魔上下左右打量了翔天烈一圈道:“还可以,虽然丑是丑了点,做小妾还勉强。先说好,我是正室,双日子是我的,单日子是他的。”
绣娘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