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沧操起预留的一根竹子,奋力往脚边插去。
这是阵眼,这根竹子一插,阵法就启动了。
阵一结成,若沧就开始给大家治伤,除了她和翔天烈,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挂了彩,不过都是外伤,若沧给他们简单包扎了下,已无大碍。
大家盘腿打坐围成一圈休息。
放眼望处,阵中已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只见霸刀带着几十来个黑衣人终于慢吞吞地入了阵,近百根竹子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空地上,竹子的空隙间烟雾缭绕,一片诡异。
黑衣队早已认定是瓮中捉鳖,所以直直地追了进来,不料想刚一入林,瞬间,狂风突起,云雾翻滚,无数狂沙席卷而至,打在他们脸上和身上,象无数软鞭毫不留情地抽打着他们,让他们痛苦难当;中间竟然间杂着无数火焰与猛兽的吼声,甚至还有蛇类和老鼠的沙沙声传过来。
霸刀见到情况不对,立即分成几个小队,每队用绳子把人连在一起,以免被风沙打散。进入阵中,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辨认方向了,只能闭着眼朝前摸索,摸着石头过河
楚临风看着那些陷入阵中的黑衣人,看若沧的眼神又多了点欣赏的成分:“好厉害,这是什么阵?”
若沧看了他一眼,懒懒地吐出两个字:“困阵.”
“我只听说过有混沌阵,两仪阵,三才阵,四象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还没听说过有‘困阵’?”
若沧翻了翻白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说的那些都是最基础的阵,这些基础的阵又可以组成各种复合阵法,最厉害的是九阵合一。而这些基础的阵如果能很好的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如风雨雷电植物动物,便可以摆出聚灵阵,幻阵,防御阵,攻击阵,困阵和杀阵等等。”
若是她的灵力再强一点,往阵中注入灵力,这个阵势恐怕又有不同,变化更多,愈加恐怖。
身边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楚临风现在无比庆幸若沧不是自己的敌人,对她是越来越欣赏了.
若沧再次懒洋洋地道:“是不是对我很佩服?那就以身相许好了。我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勉为其难收你做个小妾还是不错的。”
楚临风一张脸已经泛上红光,那样子,真的艳若桃花。
翔天烈却是一脸铁青,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提了过来:“你胆子不小,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看来是欠教训?”
一旁的楚临风和四护卫幸灾乐祸地瞧着若沧,也只有在他面前,若沧居然顺从得象猫一样。
“咳,咳,看阵!”若沧适时地转移话题。
“回头再跟你算帐。”翔天烈瞪了她一眼,总算给她留了点面子,把眼光投入阵中。
只见那些黑衣人在阵中躲闪着不时压过来的巨竹,那些竹子上刻着的野兽仿佛都已活过来,刹那间,血雨腥风,闻之欲呕.源源不断地有野兽朝下面纵落,黑衣队吓得汗流浃背,不停有人传来一声惨嚎,显然是受了伤.
饶是翔天烈他们处于阵中安全地带,却也感同身受,不过只要跟着若沧不乱动就不会有危险.
现在无论是陷入阵中的刺客还是这些在一旁观战的想必都有种想法:与其被这个鬼阵法困在这里要死要活地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来得痛快.
可是这世上最缺少的就是后悔药,凡事难买早知道.只见霸刀已经狂怒至极,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冲杀了好几次都没有冲出去,反而折损了好几名手下,其余地大多受了伤,而且都已陷入惊恐当中.
不知不觉间,黑衣队好象气力已尽,内力将竭,可是那些猛兽依然源源不断地向他们发动着攻击,一朵朵的鬼火也不断飘过,粘在衣服上便一直烧个不停.饶是这些人身手敏捷,可是在这前狼后虎的环境里也有些闪避不及,人人身上都沾着十几朵拳头大的绿色火焰,烧得皮肉滋滋做响,痛入骨髓。
“趁着他们被阵法困住,我们冲出去?”楚临风对若沧小声地道。
若沧摇了摇头:“我走不了,你们可以。”
楚临风道:“为什么?”
若沧轻柔地道:“简单点说,这个阵是我布的,我是施阵人,我也成了阵眼的一部分。这个阵和其他阵不同,必须施阵人的精神力支持。”
她不想说她加了灵力进去,如果灵力贸然撤除,可能还会反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