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被褥零乱,两人衣衫滑落,**落红点点。
两人昨夜竟是做了鸳鸯,同宿同栖了。
原来昨天春枝备下三壶酒,从左到右放在托盘里,第一壶装了蒙汗药,是要送给船家喝的,怕小姐万一闹将起来,被船家听见,第二壶是清酒,是要放在自己房中,与董陌喝的,第三壶,放了(春)药,是要送去给小姐和王爷喝的
。
酒放在船家那儿,夜船阴冷,船婆见酒放在那里,酒香四散,诱人致极,就想偷一口喝喝,刚拿起左边那壶,就听到门外传来响动,心一慌,便随手放在了最右边,顺序就变了。春枝仍是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去分配酒,结果船家夫妻分到清酒,自己和董陌分到(春)chun酒,放着蒙汗药的酒,竟被送到了王爷房中。
船家夫妇,一壶清酒下去,顿觉双眼微涩,不一会,就呼呼睡去。王爷和红绫喝了蒙汗药酒,也伏在桌上沉沉睡去。唯有春枝和董陌,药力发作,青春年少,**难耐,情不自禁的做了一夜夫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董陌低头,讪讪的先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春枝双眼微红,来到王爷房前,开了锁,王爷和红绫,仍在昏昏欲睡,两人先将王爷扶到**睡下,又将红绫弄回房间睡下。收拾完桌子,掩上门,自去了。
春枝心絮纷乱,一脸淒楚,坐在船边,一声不吭。
董陌惶惶不安,欲言又止远远站着。良久,突然鼓起勇气走到春枝身边:“春枝,我不会负你!我马上去跟表嫂说,让你跟我回家。”
春枝哭了:“可我没想过,要做妾。”她受红绫影响致深,只愿觅得一心人,一夫一妻,白头到老,虽对董陌有些朦胧情愫,却也知道,两人身份悬殊,不会有好结果的。
董陌心中一哽,头一低:“对不起。”
他确实给不了她妻子的名份,皇后娘娘早已赐下婚来,他这次回去,就要迎娶明月郡主了。
明月郡主,圣上哥哥福王爷的女儿,也就是当年在西苑马场,与苏蓝绡赛马比箭起纷争的那位傲慢的女子。
春枝哭够了,猛的站起来,低低说了一句:“不要你多嘴。”
仍低头自去了。
董陌躑立船头,待要追去,脚却如铅般沉重。
清照和红绫睡到日出三竿,才悠悠转醒
。懵懵懂懂,竟是不知昨晚之事,只道酒醉了。只苦了春枝,愁了董陌。两人满腹心事,伴着清照和红绫,回到驿馆。
苏老爷原就不想走,能在这福州多赖一天似一天。见四人近午才回来,便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宣布,明早出发,清照渐渐有些明白岳父的用意了,并无异议,随侍们解鞍卸辔,马儿回槽,行囊回屋,自散了。
春枝托言船上受凉,有些寒热,向红绫告了假,令敏蕙好生侍候着,回屋睡下,再不出来。董陌亦在自己房间坐卧不安,想起昨夜恩爱狂浪,心荡神摇,恨不得立时跑到春枝房中,将她拥在怀中,极尽温柔,好言劝慰,又摸不透春枝的心意,不敢猛浪,几次打开房门,欲要出去,终是万不出那步,只得紧关房门,也如春枝一样的,在屋中闷睡。晚饭时分,清照派人去唤了几次,只推说困睡,没有出来。
今天是在福州的最后一晚了,明天出发,不日就可抵京城。清照坐在房中,寻思着回京后,要怎样将红绫弄回王府,久久不得其法。他这一生,显贵已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愿意,世间女子任他选,却唯独对自己的这个落跑妻子,毫无办法。他对她不起在先,也就怨不得她心有怨忿。苦思半天,唯有敝开心怀的与红棱相谈一番了,便来到红绫房中。
红绫穿着家常衣服,素面朝天,乌云半落,慵懒半靠床塌。见他进来后,并不意外。默默的,将他让进了房间。
清照自从进了房间,那眼睛,便情不自禁的随着红绫转,怎么也离不开,怎么也看不够,
红绫被他这样看着,极不自在。低头坐在床沿,知道他必是有话跟她说,静待无声。
清照挨着她,坐了下来,她紧张了一会,终于还是坐在原处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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