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废墟上久久徘徊,追悼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牵她进洞房时,那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握在手里,也曾有个片刻的悸动。他也曾想过,与她好好过日子,绵延子嗣。可以不爱,但不可以没有家。千百年来,祖祖辈辈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阴谋。左威大都督掌握着全国一半的兵力,而他身为亲王,手握兵权,长年镇守边关。两家的结合,并不是某些人乐于看见的。
利用肖绫,将他引开,引发苏征昌的怨恨,再将独居的新娘烧死,阻止两家进一步结合,实在是太妙了,但又何其残酷
。
他从明溪湖回来后,曾画过肖绫的画像,派人四处查找,也许从那时起,便已被人利用,引发了后面的阴谋。
大皇子清旭表面忠厚老实,并不甘居于人下,他是皇帝的长子,却硬生生的让二皇子,当了太子,怎会心甘,四皇子清晟整天醉卧闹市,要做淘渊明,实则城府很深,五皇子清晖素有大志,深得父皇赏识,会是这三人中的一个吗,亦或是其它人?
他无法肯定,但完全可以肯定,这就是一场阴谋。
母后和太子将他召进宫中,细细而问。母子三人相对而坐,忧心冲冲。
高处不胜寒啊!
太子执他手,含泪而言,“不知你我兄弟,能相伴到几时。”
他——无言以对。
他来到苏府,被苏府之人拒于门外。
他执子婿之礼,终日在苏府外守候,一月有余,苏老爷才充许他进了苏家的门。他与苏老爷密谈良久,苏老爷方才尽疑前嫌。叹道:“你们拜了天地,已是夫妻。却连面,都未见过,罢了,我领你去看看她的画像吧。”
引他来到漱玉斋,掩门而去。
他缓步而入,静謐之中,传来阵阵桂花的香味,他推开门,物是人非,他抬起头,一幅画像挂于粉墙之上,赫然竟是——肖绫。
他死寂般的站在画像前,仿佛自己,也已经死了。
半年后,他经过密云县,特意来到若水河,凭吊红绫。
牧苗悠悠,一牧童骑牛而来,问他,为什么要哭。他说,曾经有一个美丽的姑娘,从天上,来到这里。他是来看她的。牧童说,原来是来看仙女姐姐的,仙女姐姐昨天已经走了。。。。。。
他觉得自己死寂的心,又开始活了
。
他曾问过岳父,如果红绫孤身一人,会去哪里?岳父说只会去找两个人,一个是她的表哥肖逸,一个就是她的贴身大丫头春枝,也就是肖春,而春枝,半年前,,已不所踪。
他到处寻找,那飘忽的人儿,离开密云县后,就像空气一样的,散得无影无踪。他几次派人到苏阳县查看,红绫根本没有到过那儿。他有时候甚至怀疑,那牧童说的仙女姐姐。根本就是另一个人。却未料到,竟会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与她在那样的地方,重逢。
二年了,生不如死的二年
当时那痛彻骨髓的心痛,仍会如闪电般时时略过心头,引起阵阵悸痛。
红绫!你可知我的思!我的念!我的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