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在遇到方里之前整日整夜的失眠更是家常便饭。
方里回忆了一下,幸好自己没对郭翔鸣说过谢柏沅什么坏话。
他脑补了一下谢柏沅趴在墙角偷听的画面,心道谢柏沅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原配发现小三的既视感。
呸呸呸。
方里在心里连续呸了自己几下,他怕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谢柏沅却在这时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凑过来猝不及防地在方里额头上落下一吻。
方里有点懵,感觉脑门儿上那温软的触感似乎停留了三秒,又似乎停留了三十秒。
谢柏沅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笑道:“表现不错,这是给你的奖励,晚安。”
熄了灯,方里依旧摸着额头,心情有点奇妙。
他居然不排斥谢柏沅的接触,平时的搂搂抱抱也就算了,连亲额头他都不觉得怪异。
可就是这样才奇怪。因为他从小到大,一定要说有什么怪癖,那大概就是很不喜欢被他人触碰了。
这也是他没谈恋爱的一大原因,试问有几个女生能忍住不跟男朋友亲亲抱抱,甚至连最简单的拉手都难。
但到了谢柏沅面前,似乎两人的一切肢体接触都是很自然的,让他讨厌不起来。
带着这样微妙的心情,方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床板下的异响格外地突兀。
谢柏沅骤然睁开双眼,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指针显示十二点刚过。
“咯吱吱吱吱――”从床底下传来了某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有人在用尖锐无比的指甲挠刮着床板。
那声音最先从床尾开始响起,渐渐地向床头移动,似乎他们床下就有个人在缓慢地爬行一样。
谢柏沅已经伸手摸出了枕头下的折叠军刀,那声音却在刚靠近他之后就戛然而止。
床下恢复了沉寂,耳边是方里均匀缓和的呼吸声。
谢柏沅将折叠军刀重新放回枕下,转身搂过方里,把人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