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太久没杀人了吧?”猫胎人痛苦地蜷著身体,说:“媒体这么快就忘记我,这一点也不公平。怎么能够把一个被二一退学的假学生,拿来跟我的伟大的犯罪相提并论?”
一条流浪狗走到垃圾桶旁搜寻食物,翻翻搅搅,一阵风将刚刚猫胎人丢弃的报纸给吹了起来,送到猫胎人的脚边。
而他现在又在试图创造一项新的金氏世界纪录啦。经过一个小时的挥汗如雨,新纪录诞生,佛曼先生在一个小时内,在健身球上连续做了1035个蹲下站起的动作,缔造纪录宣告成功。
掷王杨恒花说:“那是神说要给我,才掷得出圣,不然好几个百个人参加,怎么都掷不出来?”本来还有邻居不信邪,跟她打赌,要是她能当上掷王就替她煮饭一个月,哪知道阿花姊有如神助,运气好得不得了,邻居只好摸摸鼻子愿赌服输了。
“没有新闻可以报了吗?那些记者是怎么选新闻的?掷这种事难道也讲实力?连小学生都知道那只是机率!机率!六次算什么?连续一亿次都掷出圣也还是机率啊!”猫胎人忿忿不平。这段新闻占的版面若通通分给他,不晓得该有多好。
“随便去吃个早餐吧,再找个旅舍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去杀几个头条。”猫胎人拍打著眼睛,眼球好像正在快速膨胀。
摇摇晃晃起身,猫胎人踢著报纸,走向路旁的早餐店。
端著两个大肉包跟一碗豆浆,猫胎人在店里寻找位置。
“嗨!老同学!”
猫胎人一愣,一个胖子朝著他挥手。
他认得这个胖子,高中时候曾短暂坐在一起。于是猫胎人走了过去坐下。
“好久不见啦,上个月的高中同学会怎么没去啊?”胖子寒暄。
猫胎人又是一愣。
“高中同学会过了啊?我还以为是这个月呢。”猫胎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哈,上次碰面是什么时候?前年的同学会吗?大概有两年不见了,不过你脸上的胎记实在是太好认了,我远远就在猜是不是你了。不好意思啊,哈哈。”胖子大口咬著油条。
“哈,我就猜到是这样。”猫胎人腼腆地说,吹著汤匙上豆浆的热气。
“对了,在哪工作啊?还是自己当老板?”胖子热切地问,毕竟他难得遇到了一个、他认为绝对不会有成就的老同学,此时不趁机增加自己的自信,更待何时?
“在一间公司当雇员,很普通的工作,只是要常加班。”猫胎人随口胡诌,完全没有实际内容。
“常加班啊?难怪看你的气色不太好啊,黑眼圈很重,眼睛也太红了吧。唉,我们虽然还年轻,不过把身体奉献给公司就太笨了,老同学,公司给我们的死薪水根本不值得卖命演出啊。”
“一点也没错。”猫胎人低头喝著豆浆……你连我的薪水、工作内容都没问,又怎么知道我领的是死薪水?猫胎人在心中冷冷地看著他的老同学。
“想起公司发的死薪水,既吃不饱又饿不死,唉,跟当初高中毕业时做的梦完全不一样,这个社会真的很现实啊,大学念的什么都没用上,也不知道当初是去念什么的,是吧?”胖子
“是啊。”
“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好像……好像……”
“……”
“等等,我就快想起来了……你高中的时候,好像……好像……”
“……”
猫胎人避开胖子热切的视线,低著头,缓缓地吹著早已不烫的豆浆。
混帐,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吧?是啊,我就是那种让人快速遗忘的人,那又怎样?需要你提醒我吗?现在场面尴尬了,你得意了吧?也不想想你自己,你又是风云人物了吗?不好意思我也记不得你什么。
猫胎人的心整个揪紧,脑袋里慢要满出来那瓶的盐酸,摇摇晃晃,晃晃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