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个子娇小没几两重,死力气可大得很,这可能跟她的纤细身材有关,吃进肚子里的食物没长出肉来,全长成力气去了,可怜老大夫硬是拖不动她,再拖,手臂就真的要送给她做纪念品了。
“没用的,再看几千几百次也是一样啊!”
人家是拔河,他们是拔手臂,你来我往战况激烈,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对,不是他医术不精,是他们诸葛家的老祖宗有毛病。
“但我和两个妹妹都没事啊!”蒙蒙反驳。
见状,蒙蒙不由茫然了。
虽然诸葛家的人脑筋没几个弯,纹路也少得可怜,不仅不懂得半点谋略计策,跟精明两个字更搭不上边,老实耿直得不适合做生意人,但偏偏诸葛家就是靠做生意赚进大笔财富,成了南阳首富,这实在可说是个奇迹!
想来是诸葛家数代以来造桥铺路、赈济施粮,多行善事、功德无量,一切老天都看在眼里,于是特别予以眷顾庇护,诸葛家也才能够安安稳稳地从一个小小的布商逐步发展成丝绸大盘商,生意愈做愈大,由南至北分铺起码十几家,运道好到不行。
直到一年前,诸葛家的运气终于用光了。
短短一年间,诸葛家的男丁,蒙蒙的亲爹和三位兄弟,好像在接力赛一样,不明缘由的突然一个接一个病倒、一个接一个去世,至今只剩下诸葛大公子还活著,不过也只剩下几口气而已了。
起初还以为是瘟疫,可是除了诸葛家的男丁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发病,想赖到瘟疫头上去也赖不了,但若不是瘟疫,为何没有半个大夫诊断得出究竟是什么病?
难不成真是代代传下来的毛病?
不,也不对……
“但我爹并没有提过这种事呀!”这么严重的事,要真有,爹不可能不提的。
“没有吗?”老大夫疑惑地揽眉沉吟片刻。“那么令堂又是如何去世的?”
一提到她亲娘,蒙蒙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不禁蒙上了一层水雾。
“娘自生下妹妹后就一直病著,连床都下不来,请了好多位大夫来看,都说是产后中了风邪,奇怪的是吃再多药也不见好转,一直拖到我十二岁那年,娘……还是去世了。”
“那么,也许和令堂也有点关系吧?”老大夫的口气一点把握也没有,不但医术不够精,现在连讲话都不太负责任了。
耶耶耶,她说了什么,怎地连娘也被扯进来了?
蒙蒙错愕地瞠视著老大夫好半晌后,再缓缓拉开目光移向一旁,银花——大哥的未婚妻,早已哭到快没气了。
还有房门外,她那两个双胞妹妹,雪雪和灿灿,一左一右躲在门外探头探脑,两张小脸蛋同样焦急又彷徨,可就是不敢踏进房里来半步,不是她不准她们进来,而是她们害怕进来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嘛?”蒙蒙嗫嚅道。
“这个……”见她一脸无措,机不可失,老大夫赶紧抢回自己的手臂,再扶她起来,而后转望床上刚醒转过来的病人。“我想大公子你最好先交代好一切,免得你妹妹无所适从,毕竟她们还年幼,要她们承担起这一切也太残忍了。”
要一个年轻得不应该死的人交代自己的身后事更残忍!
“我知道了。”诸葛文毅叹息著拉住妹妹的手。“蒙蒙。”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