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会儿,唐峥放下筷子,双手拿起酒杯。
“阮爷爷,我敬您一杯,谢谢您今天陪我下棋,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阮世清端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以后常来,多陪我下几盘。”
这话说得很平常,但其中透出的意味,让唐峥心头一暖。
岳父让他常来!
“好嘞,阮爷爷。”唐峥应着,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灼喉,辣意直冲头顶,激得他眼眶瞬间泛红,连忙借着低头夹菜的动作掩饰过去。
“阮爷爷,我也敬您一杯!”唐蕊也凑起了热闹,举起杯子,脸上是明快的笑容,“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阮世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又陪着喝了一小口,目光慈和。
这时,阮红妆也端起了酒杯,转向父亲,声音温软:“爸,我也陪您喝一口。”
阮世清看向女儿,眼里溢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他端起杯子,动作格外轻柔地与女儿碰了一下,声音都放软了,“好,陪我闺女喝一口。”
沈婉蓉坐在一旁,看着丈夫与孩子们的互动,眼中漾着温柔满足的笑意。
仿佛这就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饭桌上的气氛越发融洽热闹。
唐峥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真诚地赞美着每一道菜,从栗子烧鸡夸到腌笃鲜,从腌笃鲜夸到凉拌黄瓜,言辞恳切,花样翻新,绝无重复。
阮母被他夸得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不停地给他夹菜,唐峥的碗里很快堆起了一座冒着尖的“小山”。
唐蕊也不甘示弱,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夸:“沈姐姐,您这个栗子烧鸡真是绝了!栗子比鸡还好吃,糯糯的,甜甜的,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幸福了!”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多着呢。”阮母笑着,又给她碗里添了几个炖得软糯的栗子。
阮世清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着饭,目光不时掠过妻子舒心的笑脸,女儿嘴角那抹清浅的弧度,唐峥认真吃饭、诚恳夸赞的模样,还有唐蕊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的憨态。
他怡然自得,时不时珍惜地抿上一小口酒,品味着这份团圆与惬意。
这酒可真好喝啊。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了大半,栗子烧鸡只剩了汤汁,鲈鱼只剩了骨架,腌笃鲜的砂锅见了底。
唐蕊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脸上一片酡红,眼神已经开始发飘。
“沈姐姐,您做的饭……太好吃了……”她含含糊糊地说,舌头有些大,“我吃了……两碗……”
沈婉蓉看着她那副晕乎乎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这孩子,不能喝还非要喝那么多。”
唐峥也有些晕,他的酒量本来就不行,一整杯高度白酒下肚,脸上有些热,头也有点晕晕的,但神智还算清醒。
阮红妆眼中也带上了酒意,她看了唐峥一眼,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唐蕊,站起身,“妈,我带小蕊上去休息。”
“好,小心点。”阮母点头。
“我帮你阮姨。”唐峥说着,也跟着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