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沈竹清走到小区门口,伸手拦下出租车,买了最近一班回南城的高铁。
夜晚早春的风,渗进些微寒。
一扇车门,隔绝了过去。
她靠在玻璃窗上,无意识地看向后视镜,光影越来越淡,家的痕迹越来越浅。
沈竹清几近麻木,父母的话犹如一根针,被扎多了,产生了耐疼性。
东亚家庭何其相似,拧巴、掌控欲,若不是计划生育,她不会是独生女。
父母说的路她尝试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撞得头破血流,一度怀疑自己。
“人家都可以上岸,怎么你就不行了。”
是啊,她好像就是不行。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追不上别人。
迎着浓浓夜色,沈竹清快跑到检票口,踏上了归途的列车。
窗外,星光点点,穿过麦田。
迟来的叛逆也好,被逐出家门也罢,郁结在心口的那块石头,在这个夜晚消失了。
沈竹清戴着耳机,听筒里播放一首歌曲。
“夜幕笼罩灿烂的一片灯海
多少人多少种无奈
在星光里遗忘昨天的伤害
一觉醒来还有期待”*
歌曲播放结束,列车到站。
沈竹清没有吃晚饭,饿得胃疼,在小区门口找了一家店,报复性吃了一大碗米线。
红彤彤的辣椒油覆盖了白汤,是她爱的细米线。
她走在南城的街上,踩到地上的星星点点,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风有些冷,胃里暖暖的。
没有无休止的唠叨,没有为你好而干涉你的固执,太美好了。
沈竹清走进小区,草丛里传出小猫的叫声,她蹲下来,小猫昂起脑袋看着她。
“你也没地方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