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母亲就来找我:“婚约解了吗?”
“妈,您怎么这么关心这事?”
母亲压低声音:“你二老舅想给你介绍对象,可你卡在这门亲事上,人家怎么介绍?妈跟你说,别留在这村里,有机会一定得走远些!”
“为什么?”
“妈这辈子也想出去,可没机会了,只能指望你。大城市日子肯定比村里好!”
我起身穿衣:“其实也还好。村里鸡鸭鹅肉多香啊,鱼都比城里新鲜。大城市就是配套方便些,教育、医疗比较完善,也就这些了。”
“哎哟,傻女儿!”母亲急了,“你嫁到城里,以后孩子就是城里人,难道要跟元凯一样留在村里开拖拉机?”
我想象他开拖拉机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你该不会喜欢他吧?”母亲突然问。
我一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一把拽住我衣领:“你脖子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飞快转着:“之前送元凯去车站,遇到小偷抢包,是小偷掐的!您看,我手也擦伤了。”
“哎哟,怎么不早说!”母亲连忙去柜子里找药膏,用粗糙的食指和中指蘸了,轻轻涂在我淤青处。
她的手很粗糙,整个手掌都是劳作的痕迹。
母亲向来心高气傲,性子要强。她从小聪明,学什么都快。
可惜外公家穷,把钱都投给了两个舅舅读书。
舅舅们读不好却还能继续上学,母亲成绩好,却连高中都没得上。
她早早嫁了人,读书的心愿一直没实现,便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龙鳕来找我的时候,我很意外。
她站在我家门口,又高又白,穿着时兴的新款衣服。
她家有亲戚在我们村,放假时常来玩。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
走在路上,龙鳕忽然问我:“听我二叔说,你跟元凯要解除婚约了?”
我点头。
“确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