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煮了壶热水,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
起初他拒绝我,一直闪躲我的手。后来才闷声道:“毛巾太烫了,我要冷水。”
“你满身汗,又喝了酒,不适合用冷毛巾。”
我只好把毛巾摊开晾凉一些,再帮他擦脸、擦脖子、擦胸膛。
我轻轻拉开他的手臂,仔细擦过腋下。
我去屋外收了晾干的衣服回来,像照顾孩子一样伺候他,替他脱下汗湿的衣衫,换上一身干净的。
脏衣服泡进桶里,倒了洗衣粉。男人的汗味重,不先泡一泡,根本洗不干净。
等我转回身时,他已经倒在床上睡了。
我躺到他旁边,想拉开他的手臂枕上去,他却几次把手抽走。
“你干什么?”他突然坐起身,一脸怒意地瞪着我。
他掀开被子,一把将我拉起来:“起来!”
我面子上挂不住,干脆自己坐直了。
他说:“穿上衣服,回家睡觉去。”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望着他。
四目相对,他眼里烧着火,而我如一潭深水。
我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来。
我没有去拿外套和毛衣,反而缓缓褪下了身上的圆领长袖上衣,只剩一件单薄的背心。
他冷哼一声:“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贱吗?”
我不想理会这句话,在原地跪坐起来,让视线与他平齐。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下巴轻轻印下一吻。
我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
他每天都会用镊子把胡子一根根拔掉。起初我觉得这样很痛,他却说拔习惯了,就不觉得了。
我细细吻着他的脸,每一寸都不放过。吻到他眼皮时,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他的怒气已经平息,没想到他忽然又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吓得我一颤。
他猛地将我掀倒在床。
我自下而上望着他。他那双锋利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单眼皮,像鹰,也像狼。
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这样就能安抚人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