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指尖捏着沾了灵泉水的棉帕,轻轻擦去爷爷嘴角的水渍。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清甜的草木香,是灵泉水特有的气息。刚才趁护士换液的间隙,她偷偷把半瓷碗温凉的灵泉水倒进爷爷嘴里,那水刚滑过喉咙,原本急促的喘息就慢了下来,连带着皱成一团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病床上的苏老根嘴唇的青紫慢慢退去,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也平稳了不少。苏晚屏住呼吸盯着屏幕,直到护士走进来,看到爷爷的样子,手里的输液瓶都差点没拿稳。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昨天还喘得直不起身,今天就平稳了?护士惊讶地凑过来摸了摸爷爷的额头,体温也降下来了,真是少见的好体质。
苏晚扯出一个淡笑,没敢提灵泉水的事,只含糊道:可能老爷子底子好,加上陆同志送的野山参须管用。护士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别让病人激动,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几乎没合眼。白天守在病房给爷爷喂水喂饭,趁没人的时候就用灵泉水调理他的哮喘,晚上就趴在病床边打个盹。陆霆琛每天都会抽空过来,有时候带两个热乎的烤红薯,有时候塞一包红糖,放下东西就默默离开。他的左腿还是一瘸一拐的,每次走路都要扶着墙,看得苏晚心里酸。
第三天上午,医生来复查,掀开爷爷的眼皮看了看,又听了听心肺,终于笑着说:老爷子可以出院了,回去好好休养,别干重活,这阵子多吃点清淡的。苏晚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扶着爷爷坐起来,帮他穿好洗得白的粗布褂子。
苏老根拉着苏晚的手,声音还有点虚弱:晚丫头,这次多亏了那个陆同志,还有你。等爷爷好了,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苏晚点点头,眼眶有点热:爷爷放心,我都记着。
扶着爷爷走出公社医院的时候,太阳正晒在头顶,青石板路被晒得烫。路边的杨树上蝉鸣阵阵,远处生产队的大喇叭传来上工的铃声。苏老根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香的空气,说:这空气就是比医院里好,晚丫头,咱们回家。
回到偏院时,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陆霆琛上次来帮忙除过了,墙角的几株向日葵长得老高。苏晚把爷爷扶到堂屋的竹椅上坐下,转身去灶房烧热水,准备给爷爷擦脸。刚把水烧开,就想起陆霆琛垫付的五十块钱和十斤全国粮票,还有那包野山参须,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她翻出藏在床板下的布包,里面是她攒了大半年的工分换的钱和粮票,还有上次在黑市换的一点私房钱。数了数,刚好够还陆霆琛的钱。苏晚把钱和粮票用粗布包好,又拿了几个自家种的红薯干,转身往村头陆霆琛的破院子走去。
陆霆琛的院子比苏晚家的还破,土墙裂了好几道缝,屋顶的茅草也掉了不少。他正蹲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头抡得稳稳的,每一下都劈在木柴的正中间,只是左腿偶尔会微微颤,劈到第三下的时候会停顿一下。看到苏晚过来,他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苏晚来了,老爷子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您帮我们垫付的钱,还有野山参须。苏晚把布包递过去,这是我攒的钱和粮票,您收下。
陆霆琛看了看布包,又看了看苏晚,摆了摆手:不用还,就当是谢老爷子当年救我父亲的恩情。我父亲当年在边境打仗,多亏了老爷子舍命把他背出阵地,不然早就没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她只知道爷爷当过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往事。她心里更过意不去了:不管怎么说,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不能白拿您的东西。要不……我给您做双布鞋吧?村里的姑娘都会做,我手艺还不错。
陆霆琛的耳尖突然红了,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就麻烦你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平时冷硬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苏晚笑了笑,说:不麻烦,您等我几天,做好了给您送过来。她又问了问陆霆琛的脚码,他想了想,说:大概四十码吧,平时穿粗布鞋都是这个码。
苏晚记在心里,又陪爷爷坐了一会儿,便回家准备做布鞋的材料。路过村口的时候,她看到沈文轩正靠在老槐树上抽烟,眼睛时不时往她这边瞟。还有李丫丫,躲在树后面的草垛边,看到苏晚过来,赶紧把头缩了回去,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前世就是这个李丫丫,收了刘氏的半斤粮票,把她去黑市换粮的事告诉了公社的张茂才,害得她被批斗了半天。她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回到家里,关上门,把布包放在桌上,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感觉空间里微微热。她意念一动,打开空间,现原本一百平的青石板空地,居然多了五平米的面积,角落的灵泉水也比之前更清澈了一点。
苏晚心里一喜,果然只要做好事,空间就会升级。她把明天要做布鞋的粗布、浆糊、麻绳都拿出来,放在院子里晾晒。晚上的时候,她坐在油灯下,开始纳鞋底。针穿过粗布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她一边纳鞋底,一边想着白天看到的沈文轩和李丫丫,心里清楚,麻烦不会这么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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