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的喊声刚落,苏晚已经攥紧了腰间磨得亮的柴刀——那是陆霆琛连夜帮她在供销社打制的,刀身淬过火,比生产队的镰刀顺手十倍。她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陆霆琛左臂还缠着昨天被黄毛小弟划开的绷带,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紧绷,眼神冷得像怒江里的冰碴子,却下意识往她身后挪了半步,把孕肚挡得更严实。
“陈峰带武警守村口主路,民兵分两队,一队堵咖啡林西坡,一队盯紧试验田的灌溉渠。”陆霆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带二柱和三个年轻村民绕后山,堵他们的退路,你留在加工厂守着直播间,别让老乡们乱了阵脚。”
苏晚刚要反驳说自己也能帮忙,就被陆霆琛按住肩膀:“听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指了指她胸口的暖玉,那东西已经开始微微烫,像揣了个小暖炉,“暖玉在预警,不止刘虎一伙,暗处还有人盯着。”
她瞬间收了话头,摸了摸胸口的玉坠,果然能感觉到细密的热度。这半个月来恒远余党的影子一直没断过,从之前的绣莲纹布条到现在刘虎袖口的标记,她心里清楚,对方要的从来不是咖啡林,而是和莲纹有关的线索。
王支书已经带着几个老党员在村头搭起了临时台子,手里举着大喇叭喊:“乡亲们都出来看看!刘虎这恶霸又来捣乱了!咱们苏姑娘帮咱们把咖啡价抬到三块一斤,谁要是敢帮着恶霸砍树,就别想再拿合作社的分红!”
喇叭声刚落,村口就传来了皮卡车的轰鸣声。一辆挂着县农机牌照的解放卡车(刘虎借的)颠着红土坡冲进来,车斗里站着七个拎着砍刀的汉子,为的男人叼着烟卷,袖口露出半块绣着莲纹的黑布——正是恒远余党的标志性标记。刘虎推开车门,斜着眼睛扫过村头的人群,看见苏晚站在加工厂门口,立刻嗤笑一声:“苏晚,你个臭娘们还真敢在这儿待着?老子今天就把你那破咖啡林全砍了,让你赔得底朝天!”
“刘虎,你别血口喷人!”二牛攥着锄头冲上来,“你去年压着咖啡价四毛一斤,我们刨去化肥钱都倒贴,现在苏姑娘帮我们卖三块,你就来捣乱!”
“关你屁事!”刘虎一脚踹在二牛的锄头杆上,“这坡地是老子承包的,老子想砍就砍!你个穷鬼也配管老子的事?”
陆霆琛已经带着人绕到了后山,趁着刘虎的小弟们没注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咖啡林的边缘。几个拎着砍刀的小弟刚挥刀砍向咖啡树,就被突然冲出来的民兵按在了地上,砍刀“哐当”一声掉在红土里,沾着新鲜的树汁和血痕。
“刘虎!你跑不了了!”陆霆琛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刘虎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往皮卡车里钻,却被守在村口的武警陈峰一把拽住胳膊,“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垄断经营、恶意破坏生产,跟我们回县局走一趟!”
刘虎还想挣扎,却被陈峰反手铐住,他的皮卡车里很快被搜出了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去年压价收购咖啡的记录,还有威胁村民不许卖给外地客商的纸条,甚至还有一笔给前任支书的好处费。“你们不能抓我!我表哥是县农业局的!”刘虎还在叫嚣,却被陈峰冷笑一声:“你表哥已经被纪委带走了,他的受贿记录里,有你的名字。”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县警队连夜把刘虎和他的七个小弟带回了局里,经过连夜审讯,刘虎对自己垄断收购、威胁村民、恶意破坏咖啡林的罪行供认不讳。根据当时的法律,他因破坏生产经营罪、非法垄断市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其余小弟也分别被判了半年到两年不等的刑期。
消息传回村里时,整个青溪村都炸了锅。二牛拿着锄头在村头跳着喊,王支书抱着酒壶喝了半壶,连说“恶有恶报”。苏晚站在刘虎废弃的加工厂门口,看着围过来的老乡们,心里松了口气——这是他们打赢的第一场硬仗,也是村里摆脱恶霸控制的第一步。
“苏姑娘,刘虎的加工厂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咱们接手过来?”一个叫李婶的妇女挤过来,手里攥着攒了半年的粮票,“我家男人会烘豆子,以前就在刘虎的厂里干活,手艺绝对靠谱!”
“是啊是啊!”又一个年轻人凑过来,“我在广东打工学过包装,能帮着做袋子!”
苏晚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热乎起来。她早有接手加工厂的打算,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刘虎被抓,加工厂的设备虽然老旧,但刚好可以升级改造。她点了点头,声音清亮:“好!咱们就接手刘虎的加工厂,名字就叫‘怒江咖啡加工厂’,以后咱们自己烘豆子、自己包装,赚的钱全归大伙!”
老乡们顿时欢呼起来,苏晚转身走进加工厂,看着满屋子落满灰尘的烘豆机和包装台,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热度已经退了,但她心里的不安还没完全消散。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空间里的改良咖啡种苗,又取了一点灵泉水浇在种苗的根部,看着原本蔫蔫的苗叶瞬间挺直了腰杆,这才放下心来。灵泉水只能改善作物品质,不能逆天改命,但足够让他们的咖啡比市面上的更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