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镇清晨的街巷,一缕缕薄雾飘渺,若有若无。付平平站在镇zhengfu门前,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村里上好的蕲艾。
蓦地,一辆黑漆漆的轿车驶将过来,在付平面前稳稳停住。车门打开,汪教授和两位主任缓缓走下。三人身着笔挺的西装,昂首阔步,神采飞扬。
付平赶紧迎上前去,笑嘻嘻地:"呵,汪教授,您这不是要回程了吗?"
汪教授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是啊,考察完了,该回省城了。"
"那我给您买好车票,亲自送您们去车站吧。"付平殷勤地说,眼里闪着渴望的神色。
"不用了,我们有公务车接送。"汪教授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他朝车边走去,似乎要将行李搬上车。
付平杵在原地,手里的蕲艾突然沉重起来。他咬了咬牙,上前几步,把箱子递到汪教授跟前。
"汪教授,这是我们芝麻山村的特产蕲艾,算不了什么。就当是个小小心意,您笑纳了吧。"
汪教授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连连摆手:"付平同志,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来考察工作的,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就是点家乡土特产,没啥,就当个吉利物儿。"付平讪笑着,手上又把箱子往前递了递。
汪教授脸色一沉,神情也肃然起来:"付平同志,你这样做可不合适。我们是来为人民服务的,怎能搞那些有违纪律的事?你可是个党员干部,理应洁身自好,严于律己啊。"
付平被训得面红耳赤,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半晌,他默默收回蕲艾,低下头去,不敢去看汪教授的眼神。
汪教授见状,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付平同志,你工作很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在做人做事的原则问题上,你确实需要引以为戒。好了,我们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汪教授大步流星走向轿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付平怔怔地站在街边,目送着汽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薄雾之中。
阳光渐渐穿透雾霭,洒在街道两旁。付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旧蕲艾,突然感到一股迷惘涌上心头。这些天,他对这些外地干部殷勤讨好,处处迎合,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一通训斥和一场空。
付平自嘲地笑了笑,心里百味杂陈。人家不过是来考察工作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何必如此卑躬屈膝,自讨没趣呢?
想到这里,他长叹一口气,提起蕲艾,慢慢走回村委会。路上,他看到建筑工地上,工人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砖瓦堆砌,钢筋绑扎,机器隆隆作响。新修的村部大楼已初具规模,在晨曦中分外醒目。
付平驻足远望,心头百感交集。这些年,他在村里操劳,处处为村民着想。虽然难免斤斤计较,但他始终坚信,只要脚踏实地,多做实事,村民们总有一天会理解和认可自己的付出。
想到这里,付平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加快脚步,朝工地走去,冲工人们招了招手,很快就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
在他的协调下,村里的基建如火如荼。道路一天天拓宽,沟渠一点点疏通,灌溉涵洞一个个修葺完善。全村上下心往一处使,共同建设美好家园。
村委会的新楼房封顶大吉,马上就可以装修入驻了。付平高兴地向大伙儿宣布,所有参与大基建的村民,每人每天可以领到八块钱的工钱。欢呼雀跃的人群中,洋溢着朴实而真挚的笑容。
王三爷拄着拐杖走过来,拉住付平的手,语重心长:"小付啊,你可算是为咱芝麻山村操碎了心。往年咱们村里穷酸,连个像样的村部大楼都没有。如今倒好,有了这口气派的新房子,咱们的日子就有盼头了。"
付平腼腆地笑了笑:"这都多亏了全村人的同心协力。我不过是个协调员,要是没有大伙儿的支持,什么也干不成。"
"你可别谦虚啦!"王三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村里的变化,可都是拜你的英明领导所赐。你日夜操劳,处处为村民着想,这份功劳可不小啊。"
付平被夸得脸微微一红,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咱们村的明天会更好,那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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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组织部的排名一经公布,便在大学生村官们的***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们看到了吗?组织部的排名出炉了!"一个陌生的网名"扫地僧"在群里大声嚷嚷着,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八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