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海镇的夏日午后,阳光炙烤着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付平骑着自行车,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背部,在镇上唯一的打印店前停了下来。他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舒了口气。
店内,老板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烟雾缭绕。付平走近柜台,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老板,打个东西。"
老板头也不抬,眼睛紧盯着屏幕,"自己打嘛!"
付平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道:"老板,我打得比较多,你这个价格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付平一番,冷冷地说:"打一万张都是那个价!"
付平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包,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一块钱一张,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咬了咬牙,正准备妥协,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店门外走过。
"贺哥!"付平一个箭步冲出门外,朝着那个身影喊道。
贺志强转过身,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哎呀,付兄弟!你咋个来了!"
付平快步走到贺志强身边,脸上堆满笑容,"贺哥,真是巧啊。我正想找你帮个小忙呢。"
贺志强拍了拍付平的肩膀,"说这个就客气了,有啥事说就是。"
付平眼珠一转,笑着说:"我记得贺哥有个办公电脑?配了打印机吧?我想打一点点东西。"
"好说,没问题!"贺志强爽快地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贺志强的办公室里,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张纸来。贺志强坐在一旁,看着桌上逐渐堆积的纸张,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无奈。
"付兄弟,"贺志强摸着发烫的打印机,欲言又止,"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
付平正忙着整理打印好的问卷,闻言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贺哥,不好意思啊,多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贺志强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个家伙啊。。。"他的话里带着无奈,却也有几分宠溺。
付平将整理好的问卷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心里满是兴奋。这份调查问卷简直是完美,涵盖了他之前考虑过的所有方向,甚至还有一些他没想到的点。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始调查了。
第二天一大早,付平就背上背包,拉上王二虎,开始了挨家挨户的调查。他们走进一户户农家院落,穿梭在田间地头。
在一户农家的院子里,付平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对面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农。院子里,几只鸡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
"大爷,"付平微笑着问道,"如果可以,你想学点什么技能呢?就是技术,啥子都可以!"
老农挠了挠花白的头发,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了思考的神情。"技能啊。。。。。。"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我想学哈开挖挖机,听说那个有点挣钱!"
付平点点头,在问卷上快速记录:学开挖掘机,金钱导向。他抬起头,继续追问:"还有没有?如果只有一次机会,你最想学啥子?"
老农的脸上浮现出纠结的表情,仿佛在权衡什么重要的决定。他的目光飘向了远处的猪圈,那里传来几声微弱的猪叫。老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那就还是学一下咋个照顾猪儿嘛,去年生了一窝,死了好几个,母猪也病了好久,差点没救过来。"
付平认真地记下:母猪的产后护理。他抬头看了看老农,对方眼中的忧虑让他感到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