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半,太阳斜斜地挂在天上,光线透过窗户,洒在镇zhengfu那间老旧的会议室里,给灰蒙蒙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往常这个时候,会议室里总是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喝茶的喝茶,看报的看报,闲聊的闲聊,等着开会。可今天,这间能坐下二三十号人的会议室,竟然坐得满满当当,该来的,不该来的,反正有资格来的,全来了,像一地熟透的玉米棒子,挤挤挨挨,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味道。
付平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脚步稍微顿了一下,眉头也跟着皱了皱,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又像是被谁踩了一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村委会换届在即,这个时候大家伙儿都来开会,屁股底下坐的肯定不是热乎气儿,多半是芝麻山村那档子事。他扫了一眼这满屋子的人头,心里嘀咕着:“这阵仗,是来者不善啊。”尤其看到那几个平时周末都躲回县城享清福的领导,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坐在那里,他的心就更沉了。这些人,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倒好,不请自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付平的目光在“不该来的”领导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些人,平时在镇上难得一见,每个周末都像约好了一样,一溜烟儿地跑回县城,美其名曰“休息”,实则谁不知道他们是回去陪老婆孩子热炕头?镇上的工作,反倒像是他们的副业,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今天却破天荒地出现在这里,而且一个个正襟危坐,那架势,像是来听取什么重要指示似的。付平心里冷笑一声,这帮人,平日里不见兔子不撒鹰,今天这是闻着什么味儿了?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但还是强压着心头的疑惑,走到自己惯常坐的位置上,把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放,“咚”的一声,像是给这诡异的气氛定了个调。
这屋子里,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只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和茶杯盖碰撞的声音,像是在这凝固的空气中凿开几个小洞。付平忍不住又用余光扫了扫那些“不该来的”领导,心里猜测着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是芝麻山村那事儿闹大了,上面有人要来问责?还是说,他们嗅到了什么风声,想要来插一脚?他心里七上八下,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相。
付平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看到贺志强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戴镇长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吴镇长则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姿态,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的故作镇定,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焦虑;还有的则是一脸的茫然,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咳咳,”付平又咳嗽了两声,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今儿个把大家伙儿召集来,也没啥大事。其实这事儿,真没必要都来,大周末的,都该好好歇歇。需要加班的话,我会直接跟大家说,能正常休息的就正常休息。我这个人,不喜欢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啥说啥,直来直去。希望咱们以后能坦诚一些,少一些揣摩,多一些实干。”
付平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记闷拳,打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付书记,今儿个是咋了?这么直接?平时开会,不都是先绕几个弯子,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吗?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该不会又是口号吧?”有人心里暗自猜测,“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烧得也太虚了点吧?”
“就是,谁不知道这年头,说话比放屁还容易,关键得看他咋做。”另一个人在心里附和道。
付平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这帮老油条,想跟我玩心眼儿?还嫩了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了,大家伙儿既然都来了,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今天这会,咱们就开门见山,把事情摆到桌面上来说说。不搞那些虚的,也不勉强,有啥想法,都敞开了说。”
付平见众人都不说话,知道这帮老狐狸都在等着自己出牌。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点了贺志强的名:“贺主任,你先说吧,把芝麻山村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介绍。”
贺志强听到付平点自己的名,连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昨天下午,芝麻山村因为村主任竞选的事,出了点状况。有几个村民,为了给自己支持的候选人拉票,和其他村民发生了口角,后来还动起了手。当时情况比较紧急,付书记和戴镇长、吴镇长紧急赶了过去,才把事态控制住。经过调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贺志强开始详细地介绍起芝麻山村的情况。
“……事情的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贺志强说完,看了看付平,又看了看其他人,“现在芝麻山村的情况比较复杂,两拨村民的情绪都比较激动,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生冲突。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得赶紧处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付平听完贺志强的汇报,眉头皱得更紧了。“对于即将开始的村委会换届工作,我深感担忧啊。”他叹了口气,说道,“芝麻山村的事情,虽然是个例,但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其他村的情况,也未必就比芝麻山村好到哪里去。现在,全镇的村委会换届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每个村都像芝麻山村这样,那还得了?对于即将开始的村委会换届工作,我深感担忧啊!这可不是小事,搞不好,就会出大乱子!对于即将开始的村委会换届工作,涉及到全镇几十个村,几万人的利益,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的矛盾。既然现在人都齐了,我们也别等明天了,就今天说说吧,把换届选举的事情好好议一议,看看怎么才能把这项工作做好。”付平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全镇的村委会换届工作上。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这次会议只是一个简单的碰头会,主要是为了通报一下芝麻山村的情况,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但付平觉得,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干脆把问题摆到桌面上,一次性解决掉。他不想再拖了,越拖问题越多,越拖越难解决。
付平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大家伙儿都明白,这村委会换届,可是块难啃的骨头,弄好了,皆大欢喜;弄不好,就会惹一身骚。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确定芝麻山村的村主任……”一个戴着眼镜的副镇长率先发言,“得赶紧把这事儿给平了,不能让它继续发酵下去。要不然,其他村看到了,还以为咱们镇zhengfu软弱可欺,那以后工作就更难开展了。得杀鸡儆猴,稳定人心!”
“老刘说得对,”纪委严书记接过话茬,“这事儿不能拖,得快刀斩乱麻。不过,光解决芝麻山村的问题还不够,咱们得举一反三,防患于未然。我觉得其他村也应该制定相应的预案,万一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咱们也能及时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同意严书记的意见,”吴冲也开口了,“光有预案还不行,咱们还得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操作流程。从候选人的提名,到选举的组织,再到结果的公示,每一个环节都要规范起来,不能让那些想钻空子的人有机可乘。”
“我赞成吴镇长的意见,”另一位副镇长也表示支持,“要制定一个类似于应急预案的指导文件,把换届工作的各个环节都细化、量化,让每个村都有章可循,有据可依。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人为因素的干扰,保证换届工作的公平、公正、公开。”
“换届过程中,既要保障村民的自主权,也要兼顾国家意志。”戴冠宇慢条斯理地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咱们不能一味地强调民主,而忽视了党的领导。村委会虽然是村民自治组织,但也是党的基层组织在农村的延伸,必须接受党的领导。所以,在换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