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392章 戒酒一周，治好了村里的“人情癌”！（第1页）

　　日头懒洋洋地挂在西边天上，像个喝醉了酒的老汉，脸红脖子粗，却没了白天的精神头。芝麻山村被这斜阳染上了一层金黄，炊烟袅袅，鸡鸣狗吠，混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乡间特有的交响乐。这乐曲，平日里总要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划拳吆喝声打断，可这几日，却难得的清净。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在这不长不短的七天里，芝麻山村里头像是刮过了一阵风，把那些个铺张浪费的酒席风刮了个干净。这风的源头，还得从村里的能人刘川说起。

　　就在这个时候，刘川挺身而出成为了带头人，他下定决心要将村里那股滥办酒席的不良风气彻底遏制住。刚开始的时候，村民们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太情愿，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热闹的氛围。然而，经过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苦口婆心地劝导之后，众人也逐渐意识到了其中存在的问题和弊端，开始慢慢转变思想，并积极响应刘川的号召。

　　就这样，芝麻山村迎来了一段极为难得的平静时光。整整一周时间过去了，村子里没有了往日那种频繁举办酒席的喧闹场景。此刻，在村庄东边老李家的院子当中，李老汉与他的婆娘正围坐在一张矮小的饭桌前享用午餐。只见那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稀饭、一小碟咸菜以及一盘绿油油的炒青菜。如此简单朴素的饭菜组合，实在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李老汉伸出双手稳稳地端起面前的饭碗，接着拿起筷子轻轻地搅动着碗里的稀饭。随后，他张开嘴巴“呼噜呼噜”地猛吸了一大口，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喝完之后，李老汉随手将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砸出“砰”的一声响。紧接着，他不自觉地咂巴咂巴嘴唇，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了一个大疙瘩，仿佛正在艰难品味某种令人难以吞咽下去的苦涩药物一般。

　　“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沉重而又绵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无奈，似乎这口气已经憋了很久很久。

　　“狗日的哟！”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语气中满是愤恨，“这都好多天了，连一丝儿酒味都冇闻到，我这嘴巴里呀，淡出个鸟了！不晓得这种日子哪天是个头啊！”他一边嘟囔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摩挲着下巴，满脸都是愁苦之色。

　　就在这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李老汉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对面的婆娘便猛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那筷子与桌面撞击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那婆娘双眼圆睁，眼珠子瞪得如同两颗铜铃一般大小，死死地盯着李老汉。她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

　　““喝啥子喝嘛？你个酒麻木！还想着喝酒咧？你个龟儿子一天到晚除了喝酒还晓得搞么事？一天不喝你就要死了啊？你是不是想把我们这个家都喝垮了哟？啊？”婆娘的声音异常尖锐刺耳，就好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正在拼命地拉扯着一块坚硬的木头，那难听的噪音直往人的耳朵里钻，让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李老汉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板凳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突然听到婆娘那如雷般的吼声，惊得他浑身一颤，手中拿着的烟杆差点掉落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一哆嗦，脖子猛地往里一缩，活脱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鹌鹑，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气势瞬间又矮了足足三分。

　　李老汉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婆娘，只见她满脸怒气，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风箱一般，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额头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蠕动，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看到这副情景，李老汉心中愈发惶恐不安，暗自思忖道：“完了完了，婆娘这次可是真的动怒了，瞧这架势，若是我再敢犟嘴半句，恐怕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于是乎，李老汉那张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巴此刻也变得笨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这是搞么事嘛！！”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嗡嗡叫，若不仔细倾听，几乎难以听清。紧接着，他又连忙补充解释道：“我……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又冇说非要喝酒……””说话间，他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不时偷瞄一下婆娘的脸色，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生怕婆娘再次大发雷霆。

　　婆娘对李老汉的辩解置若罔闻，只是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转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随着一阵“哐当”声响传来，只见婆娘伸手从柜子里拎出一个酒瓶子。那酒瓶子乃是透明的玻璃材质，透过瓶身，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还剩下小半瓶白酒。在黄昏时分那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酒液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宛如神秘的宝藏。

　　婆娘二话不说，直接将酒瓶子用力地顿在了桌子上。这一放之下，力道着实不小，以至于整张桌子都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桌上摆放的饭碗也跟着晃动不止，碗里的稀饭更是因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而溅出了好几滴，洒落在桌面上，形成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喝噻！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喝吗？好啊！今天老娘就大发慈悲，让你一次喝个够！”婆娘怒目圆睁，她那凌厉如刀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李老汉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一般。

　　李老汉完全没有料到婆娘会突然如此暴怒，不由得被吓得浑身一抖。他战战兢兢地望着摆在桌上的那个酒瓶子，只见瓶中的液体微微晃动，反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芒。李老汉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随之上下快速滚动了好几下。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之色，然而这种渴望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的婆娘正处在气头上，如果自己胆敢伸手去拿那瓶酒，恐怕将会引发一场可怕的风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尽管心中害怕到了极点，但李老汉还是硬着头皮，强行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你……你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大脾气呀！就好像吃了一肚子枪药似的！我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喝点小酒而已嘛，你用得着发这么大火么？难不成还想跟我闹翻天啦！”虽然嘴上说得挺硬气，可实际上他说话的声音却在微微颤抖，明显暴露出内心的惶恐不安。

　　他看着婆娘，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更低了，“我……我一个人喝寡酒有个锤子意思嘛！没个人陪着，这酒喝着也没劲儿啊！”

　　“哼，你以为你出去吃酒，人家给你敬酒，你就了不起了？你就神气了？你以为你出去吃那些鱼啊肉啊的，不要花钱，不要送礼咩？”婆娘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她白了李老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我给你算笔账，你好好听着！”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着数了起来，“就这一星期，本来该有四顿酒席，张家老三的伢考上大学，要摆升学酒；王家老二的丫头出嫁，要摆嫁女酒；还有李家老四的老头过八十大寿，要摆寿酒；还有赵家老五的儿子满月，要摆满月酒。这四顿酒，每顿至少要送一百块钱，加起来就是四百块！这四百块钱，你晓得可以买好多东西？可以买多少米？多少面？多少油？多少肉？够我们一家人吃多久？”

　　婆娘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李老汉的脸上。“以前，我们一个月都冇得四百块钱用！你个龟儿子倒好，出去吃几顿酒，就把一个月的伙食费吃冇了！你还有脸说想喝酒？你喝的哪里是酒？你喝的是我们一家人的血汗钱！”

　　李老汉被婆娘说得哑口无言，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吭声。他知道婆娘说得没错，这些年，为了应付这些没完没了的酒席，家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