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动,白云飘,枣树下。
轻纱遮面的女子以头枕膝,如古庙轻烟般温言慢语,问道:“你说,蚂蚁们快乐么?”
未等叶动言语,女子已然自问自答地道:“忙忙碌碌,如人世间的过客一般,生也苦,死也苦,喜也苦,悲也苦,事事皆苦,快乐又从何处而来?”
叶动淡淡一笑,问道:“说的有理,可你不是蚂蚁,如何知道它们不会苦中作乐?”
女子同样淡淡一笑,反问道:“你也不是蚂蚁,又怎知道它们会苦中作乐呢?”
叶动叹道:“毕竟我们都不是蚂蚁……”
女子又是一笑,没有动,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低下头来继续看蚂蚁。
叶动同样没有动,也在那里蹲着。
素不相识的一对男女,同样怪异的蹲姿,一个很玄妙很深奥,有些哲学的问题。
安静,沉闷,气氛有些诡异!
风静静吹着,蚂蚁还在地上忙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也没有互相看一眼,甚至没有问彼此的姓名,只是在那里蹲着。
无数蚂蚁在地上来来往往,往洞里搬运一条早已死去的青虫,蚂蚁洞就在枣树根下,叶动看到东北角的树根已经裸露在外了,根须卷曲,沾着不少鲜润的泥土,连带着整棵枣树都有些歪斜了。
女子没回头,却仿佛注意到了叶动的目光,轻声道:“前几日地震了!”
“嗯!”叶动点点头:“枣树有几分可怜!”
“东南的百姓似乎更可怜!”女子依然抱膝蹲着,看不出表情,但是听语气应该是有些悲伤。
“为何东南百姓可怜?”叶动有些奇怪。
女子微微一叹:“因为地震是从东南传来的,所以,东南的百姓可怜。”
“你怎么知道?”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女子浅浅一笑:“说了你也不懂!”
叶动有些气闷:“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你不懂!”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