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是在下午得到消息,说今夜会在上游发起总攻。我们得安排四辆救护车过去。具体会怎么样,其实大家都不知道,但一个个却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很懂战术的样子。我坐在第一辆车里,途经英国医院时,我让司机停一下,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我下车后,让后面的车继续往前开,我稍后就会跟上他们,要是没跟上,那就拜托他们在往科尔曼斯走的岔道那儿等等我们。我急匆匆地跑上马路,一头扎进会客厅,表示想要找巴科莱尔小姐。
“她值班呐。”
“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
他们让一名勤务兵去问一下。勤务兵带着巴科莱尔小姐一起回来了。
“我刚好路过。想问问你好点儿没?虽然他们跟我说你在工作,可我还是想要见你一面。”
“我没事了,”她说。“昨天我可能是有点儿中暑了。”
“我要走啦。”
“我送你到门外吧。”
“你当真好了吗?”我在外面问道。
“亲爱的,我已经好了。你今晚会来吗?”
“来不了。普拉娃河上游要开战了,我得上前线去。”
“要打仗了?”
“嗯,这没什么的。”
“你会回来的,对吧?”
“明天就回来。”
她解下脖子上戴着的什么东西,塞到我手里,然后对我说,“这是圣安东尼像。明晚,我等你。”
“你信奉天主教?”
“没有。只是听说它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