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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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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我要卖房，妈妈第二天便赶到了上海。
她提着一只保温桶，在公司楼下等我。看到我出来，她红着眼迎上来：
知意，妈给你炖了排骨。”
我看着那只保温桶，小时候家里每次炖排骨肉都归弟弟，妈妈把剩下的汤留给我，说女孩子少吃肉。
我带她去了咖啡店。
她坐下后眼泪落了下来：
“那天是承宇出的主意，妈真没想到会影响你升职。”
我说我提前告诉过你。她擦眼泪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只说上午有答辩，妈哪里知道这么严重？”
“再说了，妈年纪大了，忘事了。”
她又忘了。
凡是对她不利的话，她便会忘记。可弟弟喜欢吃什么菜、女朋友哪天生日，她记得清清楚楚。
“房子不能卖。”
她终于说出来意，“承宇月底要跟薇薇家谈婚期。女方已经看过房子，以为那是他的婚房。”
“谁让她这么以为的？”
“我们只是没解释那么清楚。”
我笑了一下：
“你们告诉她房子是宋承宇姐姐全款买的，结婚后归他。这也叫没解释清楚？”
妈妈脸上浮出尴尬：
“你在上海工作一年回不了几次。承宇结婚生孩子总要有地方住。”
“那我呢？我结婚住哪里？”
“你嫁人后男方自然会准备房子。”
她回答得很快。
我忽然想起装修时我专门留了一间朝南的卧室，后来每次回去都堆满弟弟的杂物，妈妈让我睡沙发，说我一年住不了几天空着太浪费。
原来从我交出钥匙那天起，他们就没打算给我留位置。
“房子已经挂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