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族地的夜空被两种光芒割裂——东方是妖异的血色月辉,西方则是璀璨的银色星河。乐妍妍抱着两个孩子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门方向不断闪烁的光晕。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爆裂声与喊杀声隐约可闻。
瑶儿突然在她怀中扭动起来,小手紧抓她的衣襟,那双泛着青光的异色瞳孔紧缩如针。
"爹爹。。。痛。。。"不到一个月大的婴儿,吐字却清晰如三五岁孩童。
乐妍妍心头一紧。瑶儿自出生就展现出惊人的预知能力,尤其是对亲人危险的感知。她连忙转向门口:"十九大人!"
守在外间的殷十九应声而入:"乐姑娘?"
"玄霄那边可能出事了,瑶儿感应到了。"乐妍妍将怀中的旭儿交给殷十九,"请带孩子们去密室,我得去看看。"
殷十九还未接话,窗外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整片夜空仿佛被星光淹没,无数道银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轰击在山门外的西域军队中。震耳欲聋的baozha声接连不断,大地都在颤抖。
"九霄星河阵!"殷十九惊呼,"少主启动了护族大阵!"
乐妍妍听说过这个殷氏最强大的防御阵法,据说能引动周天星斗之力,威力无穷但消耗极大,百年内只能使用三次。上一次启动还是老族长在位时抵御北蛮入侵。
光芒持续了约莫半刻钟才渐渐消散。远处的喊杀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撤退号角。西域魔教败退了。
"赢了?"乐妍妍不敢相信。
瑶儿却突然大哭起来,小手指向山门方向:"爹爹。。。倒下了。。。"
乐妍妍顾不得其他,将两个孩子交给殷十九,自己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冲出门外。穿过重重院落,她终于在山门附近的观星台上找到了殷玄霄。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绞——殷玄霄单膝跪地,长剑插在身前支撑着身体,七窍都有鲜血渗出,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医长老和几名影卫正手忙脚乱地为他疗伤。
"玄霄!"乐妍妍扑到他身边,手指颤抖着抚上他苍白的脸。
殷玄霄微微睁开眼,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孩子们。。。"
"他们安全得很。"乐妍妍强忍泪水,"你怎么样?"
"灵力透支。。。"殷玄霄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阵法。。。消耗太大。。。"
医长老一边施针一边解释:"少主强行催动尚未完全修复的护族大阵,经脉受损严重。不过性命无碍,需要静养月余。"
乐妍妍这才注意到观星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此刻正缓缓暗淡下去。远处山门外,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焦黑的尸体,都是西域魔教的人。而更远的地方,溃败的敌军正狼狈逃窜。
"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殷玄霄虚弱地说,"但这只是。。。试探。。。"
乐妍妍扶着他慢慢站起来:"我们先回去,孩子们吓坏了。"
回程的路上,殷玄霄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乐妍妍这才真切体会到丈夫伤得有多重——他向来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佝偻如老人,呼吸间都带着痛楚的颤音。
当他们回到内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
庭院中央,五岁模样的旭儿手持一柄木剑,正有板有眼地演练着基础剑招。每一剑挥出,都有一道细小的金色剑气迸发,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痕迹。而同样长高不少的瑶儿则坐在石凳上,双瞳青光流转,似乎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
"这才。。。不到一个月。。。"殷玄霄声音干涩。
乐妍妍也震惊得说不出话。虽然早知道血月会影响孩子们的成长速度,但亲眼看到襁褓中的婴儿变成能跑能跳的孩童,还是令人难以适应。
"爹爹!"瑶儿第一个发现他们,跳下石凳飞奔过来,却在即将撞上殷玄霄时紧急刹住,小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疼吗?"
殷玄霄勉强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看到瑶儿就不疼了。"
旭儿也收起木剑跑来,小脸绷得紧紧的:"父亲,我将来也要启动护族大阵,打败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