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殷玄霄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庭院中练剑。寒霜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冰蓝色轨迹,剑气卷起地上零落的梨花,在身周形成一个小小的旋风。
"爹爹好厉害!"稚嫩的童声从廊下传来。旭儿不知何时已经起床,正抱着自己的小木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父亲。
殷玄霄收剑入鞘,冷峻的面容柔和了几分:"怎么起这么早?"
"我想跟爹爹学刚才那招。"旭儿小跑过来,仰着头一脸期待,"就是剑尖画圈的那招!"
殷玄霄蹲下身,平视儿子:"那是回风拂柳,需要先练好基础。"他伸手调整旭儿的握剑姿势,"手腕再抬高些。"
乐妍妍站在不远处的回廊拐角,静静看着这一幕。晨光透过梨树枝叶斑驳地洒在那对父子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画面。她手中捧着刚沏好的雪莲茶,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的视线。
自从回到殷氏族地,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殷玄霄严父慈心,对两个孩子既严格又宠爱;而孩子们也格外亲近这个看似冷峻的父亲。乐妍妍时常站在一旁,既为这温馨感到欣慰,又因自己记忆的缺失而隐隐失落。
"娘亲!"旭儿发现了她,兴奋地挥手,"爹爹在教我剑法!"
乐妍妍微笑着走过去,将茶盏递给殷玄霄:"趁热喝。"
殷玄霄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乐妍妍心头一跳,慌忙收回手。这种莫名的悸动近来愈发频繁,每次与殷玄霄接触,她都会心跳加速,仿佛身体记得什么大脑已经遗忘的情感。
"谢谢。"殷玄霄啜饮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味道。。。很熟悉。"
"秦嬷嬷说这是你最爱喝的配方。"乐妍妍低头整理衣袖,掩饰脸上的红晕,"我试着按她说的做了。。。"
殷玄霄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微动:"和以前一模一样。"
一阵晨风吹过,卷起乐妍妍银白的发丝。殷玄霄下意识伸手想替她拂开,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紧了紧握剑的手。
"我去书房处理事务。"他低声说完,转身离去。
乐妍妍望着他挺拔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这个男人明明对她关怀备至,却又总是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仿佛在害怕什么。
"娘亲,"旭儿拉了拉她的衣袖,"爹爹说今天要检查我的功课,我能去书房找他吗?"
乐妍妍摸摸儿子的头:"等爹爹忙完正事再说,好吗?"
书房内,殷玄霄面前堆满了卷宗和信函。自从发出英雄帖后,各方的回复如雪片般飞来。有表示支持的,有趁机讨要好处的,还有暗中试探的。。。每一封都需要他亲自过目。
"家主,南疆巫族的回信到了。"殷墨离拄着拐杖进来,递上一封用紫色火漆封缄的信函,"他们同意派大祭司参加下月的会盟。"
殷玄霄拆开信函,快速浏览内容:"要求我们提供抵御魔气的法器作为报酬?"
"巫族向来如此。"殷墨离摇头,"不过他们的净魔铃确实对付噬心魔余孽很有效。"
殷玄霄提笔在回信上批注:"可以,但要他们先提供十个样品。"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东海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飞鸽传书。"殷墨离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东海三十六岛同意派代表前来,但要求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哼。"殷玄霄冷笑一声,"当年围剿魔教时不见他们这么谨慎。"
"家主,还有一事。。。"殷墨阳欲言又止,"程家残余势力最近在京城活动频繁,似乎想通过朝廷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