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179章 深渊环境下的磐星遗痕搜寻取样（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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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带最末端的那块两米大碎片被吊上甲板后，沈跃飞没有让船队立刻起航。

　　他在"探索者号"的作战会议室里铺开了整张碎片带分布图，用红笔在陨石坑西南方向画了三条放射状的虚线——角度分别是15度、22度和31度。

　　"低角度斜撞的冲击物理模型告诉我们，陨星核心在接触地壳的瞬间，不是一次性碎裂的。"沈跃飞用激光笔点着那三条虚线，"它像一块石头打水漂，每次弹跳都会剥离一层碎片，每次弹跳的轨迹都会偏移几度。我们之前找到的碎片带，只是主弹跳轨迹——也就是15度这条线。但还有两条次级弹跳轨迹，我们完全没碰过。"

　　陈帆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22度和31度这两条线……如果按弹跳距离推算，次级碎片应该落在更远的——"

　　"更远的地方，更深的地方。"沈跃飞接过话，"22度线末端，水深大约5800米，距离主坑约八十五公里。31度线末端，水深超过6400米，距离超过一百一十公里。而且那两片区域不在中印度洋海岭的主脊上，而是在海岭侧翼的断裂谷里——地形更复杂，海流更乱，声呐衰减更严重。"

　　"所以你打算去？"苏凌靠在椅背上，嘴角已经挂上了那种"我就知道没完"的笑。

　　"明天凌晨出发。"沈跃飞收起激光笔，"六台机甲，还是老阵容。但这次不带无人艇——那两片断裂谷太窄，滑翔机转不开。"

　　林晚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这次的重点是什么？"

　　"找次级碎片，找更多粉晶层，找——"沈跃飞顿了顿，"找异常。"

　　"什么异常？"

　　"我也不知道。"沈跃飞笑了笑，眼底金紫色的火焰微微一跳，"但七色奇点告诉我，22度线末端那片区域，有一种很弱的、我从未感知过的能量频率。不是织星者的信标脉冲，不是修剪者的银灰符文，也不是地球的地质信号。它像……"

　　他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像有人在哼歌。"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六台机甲再次入水。

　　这一次，海面没有星光。厚重的层积云把天空压得极低，海风带着一种潮湿的、铁锈般的味道——那是印度洋中部特有的、来自深海热液区的气溶胶被风暴卷上来的气味。

　　"海渊六号"打头，"海神一号"到"五号"呈扇形展开。沈跃飞没有走直线，而是沿着15度主碎片带的外侧边缘缓缓推进——他要先用"场共振"扫描确认次级弹跳的轨迹起点，再切向22度线。

　　下潜到三千五百米时，环境开始变得诡异。

　　这里的海水不像b区那样呈现出墨绿偏紫的色泽，而是——透明的黑。不是没有光，而是光线在这里被某种力量"吞噬"了。探照灯光柱射出去不到二十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海绵吸干了。

　　"能见度几乎为零。"苏凌在"海神三号"里皱着眉，"声呐呢？"

　　"声呐也不对劲。"陈帆在"海神四号"上盯着屏幕，"回波信号被严重衰减。正常来说，这个深度的海底应该有清晰的底回波，但现在——你们看这个噪声底，比正常值高了十五个分贝。有东西在散射声波。"

　　"不是散射。"沈跃飞的声音从"海渊六号"传来，低沉而凝重，"是吸收。这片海域的海水里，悬浮着大量的、纳米级的金属颗粒。它们像一层雾，把光和声都吃掉了。"

　　"金属颗粒？什么金属？"

　　"铁。还有——钴和镍。"沈跃飞停顿了一下，"这是陨星风化后的产物。次级碎片带在这里经历了更剧烈的水岩反应，陨星中的铁镍合金被海水氧化、剥落，形成了纳米级的磁铁矿和钴镍颗粒悬浮层。"

　　"那我们的磁场传感器——"

　　"全部失灵。"沈跃飞说，"指南针在打转，磁强计读数乱跳。我们只能靠惯性导航和场共振定位。"

　　六千米。六千二百米。六千四百米。

　　海底终于出现了——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海底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