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苏黎安无意识攥紧了妈妈的手。
苏琴低头看了看女儿,又看向来人,牵着女儿走出电梯后,语气平和地询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目光却也始终落到苏黎安身上,可谓是全方位将苏黎安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最后才侧身给苏琴让路,回答道:“商叙在山里拍戏,得到你有个女儿的消息,让我过来看看。”
她是商叙现在的经纪人,以前和苏琴也是一个公司的,甚至因为所带的艺人不同,还算是打过擂台的竞争对手。
不过苏琴退了后,商叙就转到了她的手里。
“进来喝口茶吧。”苏琴打开门,对对方倒没什么恶意。
当初分手也是和平分手,就连对商叙都说不上什么厌恶敌意,苏琴更不会将情绪转移到商叙现在的经纪人身上。
只是女儿的反应有点奇怪。
将某个猜测压在心里,苏琴看了眼正蹲在那里帮小狗解开狗绳的女儿,让这位前同事先去沙发上坐,自己则带着女儿去洗手换衣服。
在学校玩了一天,早上扎的小辫子早就被老师换了个发型,没有被扎上的刘海和碎发早就被汗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光凭这个都能猜到小孩子在幼儿园里的活动量有多大。
“妈妈,商叙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消息?”赤脚站在床上,高高举起双手等妈妈脱衣服的小姑娘脑袋被蒙在衣服里,声音闷闷地问出自己的问题。
苏琴往上提衣服的手微顿,她敏锐注意到苏黎安的问题不是问商叙是谁,而是问商叙为什么会知道她。
女儿认识商叙。
几乎转瞬间便得出这样的结论,而后苏琴又想到电梯门打开看到那位经纪人时女儿的反应。
还认识这位经纪人。
发生了什么?自己死了吗?商叙得到消息后,把女儿带回了商家?但是对她不够好?否则女儿不会直呼商叙的名字。
小安不是没有礼貌的小孩,哪怕喊一句叔叔,也比直呼其名要好。
自从三岁生日醒来后,小安就没有隐瞒过太多的东西,苏琴依靠她的表现和自己的观察猜测到了一些东西,但突然和商叙扯上关系……只能是自己死了。
电光火石间,苏琴猛然想到女儿生日醒过来的第一天,她原本打算继续将女儿送去托班,这样自己就可以去公司处理业务,但那天女儿就一反常态不愿意去上托班,还非要跟自己一起去公司。
第二天,医生拿着检测结果说小安有强烈的自毁倾向。
所以那天……自己会死吗?小安不想改变这个结局,只想跟她死在一起?
苏琴逐渐攥紧了手里高高提起的衣角,眼瞳震颤,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妈妈?”衣服里面突然传出小姑娘闷闷喘不过气的声音:“我快要吸不到空气了……”
苏琴恍然回神。
她动作轻柔的将被汗打湿的衣服脱下来,伸手拿起旁边准备好的衣服给女儿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