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雾气裹着血腥味渗进营帐,烛火在罗羽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陈掌门握着傀儡杖的手指节发白,杖头碧眼珠映出灵脉图上的腐蚀空洞——粮仓暗格里的二十箱玄晶正泛着幽光。
“监察使明日辰时上任。“罗羽的剑鞘在案几刻痕处轻轻一划,木屑簌簌落在两人衣摆交界处,“赵师兄会带三队剑修巡查营地。“
陈掌门忽然笑起来,傀儡杖第三只眼的瞳孔裂开细纹:“老夫记得赵师侄最爱喝云雾茶。“杖身暗槽弹出一包青瓷茶罐,罐底烙着张家独有的火纹印记。
帐外传来王瑶冰蚕丝破空之声,七根丝线正悬在西北角阵眼上方。
罗羽指尖抚过腕间赤晶簇,血色罗盘的光晕突然暴涨,将茶罐表面的火纹灼成焦黑。
“比起云雾茶。“玄铁重剑嗡鸣着斩断试图钻入地缝的傀儡虫,“赵师兄更想要三百匹云锦马的草料。“剑锋挑开营帐布幔,露出外面整齐码放的青玉粮槽——本该送往张公子营地的补给品。
五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时,罗羽在沙盘上洒了把金粉。
苏浅的药杵沿着粮道轨迹游走,毒液在地面蚀刻出七道裂痕,每道裂痕尽头都指向张公子麾下的物资营。
“陈老鬼的傀儡虫能钻三丈地脉。“王瑶将冰蚕丝系在沙盘立柱,“但张家的火纹印只能盖住七尺灵力波动。“
罗羽闭目感应神秘空间里的青铜鼎,鼎身裂纹正吞噬金粉幻化的营地虚影。
当鼎中浮现第三颗血色星辰时,他忽然割破指尖,将血珠弹向沙盘东南角——那里堆积的玄晶箱突然渗出靛蓝色液体。
辰时的日光刺破雾霭时,“夺权“的流言已随着炊烟飘遍七十二座营帐。
张公子摔碎了第二只茶盏,瓷片扎进跪地禀报的侍从肩膀:“陈掌门当真说要削减巡逻队?“
“掌门说。。。说玄晶该优先供给炼丹房。“侍从战战兢兢指着帐外,赵师兄正带着监察队清点箭矢,腰牌上新增的饕餮纹闪着暗金色流光。
暮色降临时,张公子在军机帐拍裂了千年铁木案。
陈掌门抚着傀儡杖上新换的碧眼珠,任由杖头灵光扫过对方衣襟下摆——那里沾着苏浅药杵特有的靛蓝色毒粉。
“监察使巡查乃仙盟旧例。“陈掌门的傀儡虫钻进地缝,避开沙盘上闪烁的金粉光点,“倒是贤侄的赤炎营,这个月领了双倍固元丹。“
王瑶的冰蚕丝就在这时缠上横梁,丝线震颤传回营帐外的画面:三个小门派长老正将玄晶箱埋进赤炎营马厩。
苏浅的药杵尖突然滴落毒液,在地面凝成半幅星象图——天权位正对着张公子藏在袖中的储物戒。
七日后暴雨夜,赵师兄的监察队堵住了第七物资营。
王瑶的冰蚕丝在雨幕中织成光网,罩住正要转移的十二箱火纹玄晶。
张公子挥剑斩断三根丝线,剑风却掀开了箱盖——本该装满固元丹的玉瓶里,正滚动着陈掌门炼制的碧眼傀儡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