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晨,苏婉清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知道,身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痛。
也不是难受。
而是一种难以归类的异样感——像有人趁她睡觉时,把她身体里某根弦的松紧度调了半格。
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试着让意识从睡眠的混沌中慢慢析出。
脑子里有一种慵懒的迟钝,像是睡了太久之后的那种昏沉。
她翻身侧躺,真丝睡裙的布料在皮肤上滑过,带来一阵短暂的敏感——不是不适,而是明显比平时更清晰的触觉。
布料滑过乳尖时,那里微微发硬,像是被冷空气激了一下,但房间里明明很暖和。
她用手掌按住小腹,那里有轻微的下坠感,和月经前的那种胀不一样,更像是做了什么运动之后,那种被使用过的、微微的酸。
她想了想,把这也归结为最近睡眠不足,肌肉张力下降。
洗漱时,她把水温比平时调低了半档。
微凉的水打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眼底的暗影比昨天浅了,气色却比昨天更差。
不是病态的那种差,而是一种慵懒的差,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耗费她的能量,让她看起来像一朵被夜间露水打湿的花,不至于枯萎,但也不怎么精神。
她用手指按了按眼角,然后用冷水在颈后多拍了几下。
厨房里,林辰已经起来了。他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碗粥,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妈,出来吃饭了。”
苏婉清“嗯”了一声,走过去取自己的碗。
她伸手拿碗的时候,林辰从桌子对面站起来,绕过餐桌去拿糖罐。
他走的路线没有特意靠近她,但经过她身后时,好像距离比平时更加近了一些。
以前的苏婉清会在这种时候下意识地侧身,或者直接开口说“让一下”,用言语把距离拉开。但今天她没有。
不是没有察觉。
她察觉到了,她的身体甚至做出了一瞬间的本能反应——脊柱微微绷紧了一下,但随即松弛。
那个松弛比警惕更快,快到她的理智还没来得及下达“拉开距离”的指令。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林辰已经拿好糖罐回座位了,而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碗。
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可能的原因,然后给出了解释:澄衡对边缘系统的调节还在适应期,神经敏感度暂时提高,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会出现短暂的延迟。
这个解释很合理,合理到她不需要再想第二次。
她把碗放到桌上,坐到林辰对面,开始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