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檐。
这个消失在我生命里五年的名字,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许淳安却来了兴趣。
“沈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画廊经理笑着介绍。
“沈先生五年前放弃了国内知名建筑设计师的身份,转行投身艺术创作,他的作品大多以‘救赎’和‘忏悔’为主题,在国际上拿了不少大奖。”
“这幅《退潮》,是他的非卖品,也是他所有作品里,唯一一幅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情绪的画。”
经理指着画中女孩脚踝处一抹不起眼的暗红色。
“据说,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他的一段亲身经历。他曾经深深伤害过一个女孩,眼睁睁看着她走向大海,却没能抓住她。”
“所以,他画下了这一幕,用来时刻警醒自己。”
许淳安听得津津有味,转头问我。
“安安,你说这个画家是不是个渣男啊?把人伤成这样,画幅画就想求得原谅了?”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盯着那幅画,看着那个在海水中挣扎的,曾经的自己。
原来,他还记得。
可记得又如何?
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忏悔,也只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
与我无关。
我拉起许淳安的手。
“我们走吧,去看点开心的东西。”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到沈檐。
公司举办的年度慈善晚宴上,他作为特邀嘉宾出席。
他比五年前更清瘦,也更沉默。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他站在台上,捐赠了他那幅名为《新生》的画作。
画的是一片向日葵花海,阳光灿烂,一个女孩站在花海中,笑得明媚。
那女孩的眉眼,和我像了七八分。
主持人问他创作的灵感。
他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