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那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说:“不好意思,家里小孩不懂事,要打要骂随你们。”
“他已经说了对不起,知错能改就好”乐文康和善道,然后蹲下身低声劝乐清晗,“哥哥不是故意的,已经说了对不起,乐乐要怎么做?”
乐清晗眼睛滴溜一转,大声道:“没关系!”说完松开顾延的腿,灵活的爬了起来。
“还是城里娃娃大气,狗剩,还不快跟我回去!”那人憨厚的朝乐文康笑了笑,枯瘦的手死死的抓着顾延的手腕,凉意和恶心感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至他全身,顾延干呕了出来,疯狂甩手却甩不掉。
一直有着超脱同龄人冷静的面孔裂开了,歇斯底里的叫道:“放开我!你这个畜牲,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滚!滚啊!”
这一变故惊呆了在场的人,汉子立刻朝乐文康歉意的笑了笑,指了指顾延的脑袋,表示他精神不好。
顾延急了,他知道今天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明天就会被送到岛上,再想逃跑异想天开,村里全是这个人的眼线,他们都相信这个人的话,只有眼前的乐文康和祝宁是外来人,说不定会帮助自己,他祈求的看向他们,“我不是狗剩,我和他没有关系,我是被bang激a的,救救我!”
“狗剩!别闹了,快和我回去,城里不是你的家,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地方”那人黑着一张脸说道,看向顾延的眼里带着恨意。
转头对乐文康解释道:“这孩子,去他叔叔家住了一阵子就贪慕虚荣了,看不上家里,一心想变成城里人,变得疯疯癫癫的,我和孩子他娘想了许多办法,没什么用。”
“他撒谎!我是s市人,我真的不是狗剩,我父亲是顾伦,母亲是严曼”顾延大声吼道。
“你看,这孩子,还s市人,那里的人怎么会跑来我们这个山区”汉子叹了口气,垂着头,得意的嘴角微微翘起。
乐文康原本觉得这孩子不像是说假话,可是顾伦两个字一出,到嘴的话咽了下去,s市谁不知道顾伦,那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他儿子怎么可能在这儿。
汉子一看乐文康不说话,粗粝的手扣了上来,拖着顾延回去,顾延绝望了,大喊:“我有顾伦的电话!是不是你们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上上个月你就用这招骗了人,出去路上栽进塘里,还不是我和你妈去捞的,别再妄想不该自己的东西,我们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会让你做城里人,听话。”
祝宁原本想让对方好好和孩子说话,别动手动脚,这话一出,也不好说什么了,万一像对方说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夫妇俩沉默,汉子背着他们脸上闪过得意的笑,顾延绝望了,不停的挣扎,对着汉子拳打脚踢,手腕却被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眼看马上要走出花田,一双手不停的挥舞,想抓住一些东西,却都徒劳无功,直到眼角瞥到地里的一块碎瓷片,使出浑身解数去够,却如水中捞月一般成了幻影。
他绝望的大哭,这是他被抓到这里之后唯一一次放声大哭,泪眼朦胧之时,他看到一个肉团子冲了过来。
下一秒,乐清晗张口咬了下去,她似乎咬的很重,汉子尖叫出声,须臾间,自己和肉团子被齐齐甩了出来,他震惊地看向乐清晗,只见她咧着嘴说:“哥哥,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