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去做什么?他难道没瞧见她穿的不是本府小厮的衣服?
褚随安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催促道:“还愣着做甚?”
谢休宁往东跨院方向瞄了一眼——算了,还是先瞧瞧他要干什么吧?
她不情不愿地跟在褚随安身后,发现他是在往栖云斋的方向走,不禁纳闷:他回栖云斋,为何要她一个“外人”跟着?
转念一想,她请四司六局入府筹备“践春宴”的事情,褚随安恐怕还不知道,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府里新来的吧?
到了栖云斋时,谢休宁回头发现卫甲卫乙不知何时消失了。
褚随安径直回到他自己的寝卧,解下腰间绣春刀往桌上随意一丢,然后转过身看着她,张开双臂,也不说话。
谢休宁:“???”
见她愣着不动,他微微蹙眉提醒道:“更衣。”
谢休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反手指着自己,眼睛瞪得老大。
你叫的是我?
褚随安倒是猜懂了,反问:“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谢休宁:“!!!”
他半路上把自己叫过来,就是为了替他更衣???
他何时有这个习惯了?她明明记得他们一起同房睡的时候,他从未叫她替他更过衣,反而都是他自己动手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缓缓从她心里冒出来——
此前无论她怎么挑逗引诱褚随安,褚随安皆不为所动,却平白无故地让她一个“新来的小厮”,来替他更衣……
谢休宁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为何他对她从不越雷池半步,为何他身边从不留侍女,为何他身边全是清秀的护卫……为何只一眼,他就相中还算隽秀的“他”来为他更衣!
原来他竟是……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猛地窜上喉咙。
她万万没想到褚随安竟是那类人。
“怎么,”褚随安见她僵立不动,眉头微挑,“不愿意?”语气里似乎还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蛊惑?
这下,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谁愿意?鬼才愿意!
可她还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此耽搁太久,只能先应付完这个变态再说。
谢休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垂首上前。
指尖触到他腰间革带时,因为心中急躁,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她胡乱扯着绦环,结果越急越乱,不知勾子勾到了什么,扯了半晌也没扯开。
她只好伸手往他革带里一边摸索一边解,手指不可避免地在他腰侧反复摩擦勾扯。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肌理线条,还有近乎滚烫体温。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有些发烫的手,猛地抓住她还在用力扯拽的手腕。
谢休宁身体一僵,瞪着大眼珠子看着眼前这只紧攥着她腕骨的手,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他不会想在这儿……那什么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