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是应该说小意思呢,还是应该说痛死了?”我微笑,自顾自说着:“前者有男子气忾,后者容易搏取同情。”接下来,最好是我希望的那种剧本。
“神经!计程车!”韦如跑到路边,向远处的黄色灯光挥手。
几分钟后我来到韦如的租处,听着她一边抱怨治安不好,一边细心帮我卷起袖子料理伤口。是,就是这样的剧本,而不是去医院的那套烂剧本。
在韦如小心翼翼用棉花棒沾碘酒伤口上消毒时,我用最不经意的眼神研究了韦如的房间,发现里头没有一件男人的衣服,跟气味。
我的嘴角不禁卷了起来。
“谢谢你,刚刚。”韦如将一块纱布盖上伤口。
“世事难料,千金难买运气好。”我说,看着肩膀上的纱布。
“九十九先生哪是运气好,你那招真的是够狠,你以前一定有练过防身术吧。”韦如剪下胶带,固定纱布,大功告成了。
防身术?这可是随手即器的杀人术啊。
“那句话是送给抢匪的,他今晚运气不好。”我微笑,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
接下来的剧本呢?我已经没有特定计画了,也不想更进一步。
“真会说呢,说不定啊那个抢匪是九十九先生的朋友,跟你串通好来一场英雄救美对吧。”处理好并不严重的伤口,韦如又回复到平日的嘻皮笑脸。
“是啊,还花了我很多钱呢,不过总算可以藉机来正妹的小窝一游。”
我在她那里喝完两杯水就走了,没有恋栈,就跟我不断声称的一样。
走在冷空气包覆的街头,我将双手放在口袋。虽然我已心满意足,但韦如没有留我下来多聊聊、喝点更像样的东西,还是让我有些怅然若失。
我刻意走回原路。那名挨刺的倒楣毒虫已经不在,地上也没有什么血迹。不知道是真搭车去了医院,还是被巡逻的警车铐住带走。
也许王董是对的,这个社会需要一点矫正的力量。
我想起口袋里还有一份用红笔圈涂的剪报。
天快亮的时候,我走到林森北路的地下道把剪报交给了鬼哥。
鬼哥一直想要干点惊天动地的案子提升自己的价值,我想了想,与其把单子交给分不清楚现实世界与虚拟游戏的龙盗,不如把这张单子丢给鬼哥,希望他藉由这张单子探索自己的极限。
鬼哥接了单子,非常高兴,应诺我一定会把这五个邪恶的小鬼杀得支离破碎。
“三天很赶,目标现在暂时没去学校上课了,所以无法一网打尽,五个地方一个晚上搞定,不容易。”我提醒鬼哥:“重点是,因为青少年犯罪保护法,这五个国小学生的身分没有曝光,你得自己想办法把他们的底掀出来。”
“放心吧,不过就是五个小鬼。”鬼哥狞笑,露出褐满烟垢的牙齿。
我离开算命摊前,想起了可以顺道一提的事。
“鬼哥,如果你有一天退休了,会不会想加入退休杀手联谊会?”
“有这种东西吗?”
“假设有的话。”
“说得我蠢蠢欲动了你。”鬼哥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加入吧?跟一群杀手联谊感觉一定很怪,难道聊大家以前都是怎么杀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