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也有道理,一个不受工会条款约束的破格杀人魔。”川哥喝完最后一滴咖啡,惋惜似看著空空如也的马克杯说:“不过……我有个新想法。”
“喔。”
“如果猫胎人不是自发性的犯案呢?”
“什么意思?是说他被魔鬼附身了吗?”
亏你想得出来,川哥差一点要将马克杯摔向丞闵。
“我是说,如果猫胎人是受雇于人呢?”
“……杀手!”
“那么,这一切似乎就可以说过去了。”川哥点点头,说:“大胆推测猫胎人只是个接单杀人的专家,那么要杀谁对他来说并不构成选择,他只是执行的工具,将猫缝进被害人的腹腔里的手法只是他身为杀人的独特印记。”
丞闵瞪大眼睛。
“老大,这想法不赖。”丞闵一脸的佩服。
这家伙实在很容易满足。
“只是猜测。”川哥点了根烟,当作是庆祝。
“不过,当杀手干嘛不低调点啊?只要往脖子轻轻划一刀就可以回家收钱了,他干嘛要搞出这么复杂的手术,到时候被我们抓到,想赖掉其中一个案子都没有办法。”
“偏偏就是如此。职业杀手的作案手法一向有高度的辨识性,这是为了方便向委托人收取尾款的重要依据,简单说,如果目标碰巧因为车祸撞死,或是突然自杀死掉,那委托人凭什么要付给杀手钱呢?再说吧,如果有两个委托人同时下单杀一个倒楣鬼,最后倒楣鬼死了,终究也只能有一方的杀手可以顺利请到钱,这时就要看倒楣鬼的死法去证明下手的是不是接单杀手的一贯风格。”川哥当了十三年的刑警,耳闻的杀手传奇丰富到可以编成一本杀手百科全书。
“老大,你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这也就是说,我们的真正对手不是猫胎人,而是下单给猫胎人的幕后黑手是吧?”丞闵一脸豁然开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激动。
经常有这种感觉的人,实在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老是在黑暗中摸索、等待别人点灯。
“不过老大,就算是杀手,有必要杀的这么急吗?现在风声可是紧得很啊。”一个正在房间里采集可疑指纹的鉴识人员,突然抬起头来乱入。
好问题。
“如果猫胎人的手中有一长串的目标名单……那么,赶进度杀快一点也是很合理的。”丞闵帮川哥自圆其说。
川哥搔搔头,但丞闵这番帮腔让他感到面红耳赤,连烟都忘了抽。
这个杀手理论才刚刚端了出来,就摔出一道显眼的裂痕。
“总之还未定论,最坏的情况莫过于,猫胎人还会杀掉第四个、第五个受害人当作破案的拼图给我们。”川哥看著那些666、六芒星等鬼画符,他是不可能承认那些拼凑是凶手想跟警方对话的线索。
充其量,那不过是猫胎人想戏弄警方的一种宗教迷雾罢了。
此时封锁线拉开,一个警员陪著叶教授的遗孀走了进来。
遗孀穿著一身黑,脸上尽是哀容,泪痕未干。
好年轻……这是川哥看见死者遗孀的第一印象。
“怎么会……”
遗孀一看到惨死的叶教授,害怕又激动,差点软脚跌倒。
川哥及时扶住,叹气:“不是叫你们别让家属进来吗?这种现场要怎么安慰人家。”川哥揉著遗孀颤抖的肩膀,拍拍她的背安抚。
警员耸耸肩,一副无能为力:“长官,楼下都是记者,怎么应付啊?”
那种场面一向不是川哥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