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场面一向不是川哥的菜。
“丞闵,去。”
“我去?”
“记者最喜欢天马行空的幻想了,这个你最在行,去处理一下。”
“是可以啦……”丞闵整理发型起来:“说什么都没关系吗?”
“目前为止都是我们的幻想,说点幻想不算暴露侦查进度的,去吧。”川哥顿了顿,说:“常代表警方发言的话,升也快点。”手里还是搂著哭得死去活来的遗孀。
“是。”丞闵忍不皱起眉头。
川哥啊川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同于之前的孕妇惨状,男性死者除了腹腔遭到破坏外,肩膀两侧肌腱也被切断,且没有维生的营养液点滴,显然凶手改变了做法。
原因何在?
是猫胎人想变换把戏?还是凶手另有其人……模仿猫胎人手法的第二凶手?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要变换作案的目标?跟那些没有章法的魔鬼涂鸦有关系吗?乱七八糟不成系统的魔鬼符号,除了疯狂,看不出有任何意义。
突然间,川哥想起了什么。
今年,是川哥进北市刑事组第十三年。
不吉利的数字。
待在刑事组一年,会觉得什么事都充满了怪异。
或许报纸上常可见警察贪污舞弊的丑闻,但不可否认,警察是最接近社会上光怪陆离一面的职业,压力之大一般人很难想像。尤其是刑事。
用粉笔画成的白色人形线里,死者惊恐的表情犹如蜡像,下腹隆起好大一块,肚子里饱满著尸水,胃囊里强塞著一头死肥猫。
是窒息而死?还是原本就是只死猫?为什么一定要猫?
以上的答案会是关乎缉凶的要件吗?
那件始终悬而未解的案子也顺便毁了几个重案组的同事,让他们在连做了好几天恶梦后一齐递出辞呈,且坚拒长官的慰留。
“南搞轨,北猫胎。大案子啊老大。”丞闵喝著刚冲好的热咖啡。
离奇的是,那位酒家女的肚子还被剖开,肠子面线般倒了出来,嘴角还被利刃往上切开,让脸型异常的邪恶显然有第二人受雇,加工了酒家女的死亡。
为了毁灭掉另一个人,人类可以变得非常恐怖。
川哥接过特浓的咖啡,大大灌进一口,希望藉此将鼻腔里的腥味给冲去。
待三年,肯定相信世间有鬼,人间有报应。
若运气不好待上个十年,那便遇见什么也不觉得奇怪了……什么报应?那是电视跟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一个人财两失、遭到恶意抛弃的酒家女,不辞老远潜入负心汉家里,在他的房间悬梁自尽。当时负心汉自呼呼大睡,她的尸体就晾挂在负心汉的床前,百分之一千万,就是想将负心汉吓到得一百次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