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她啃面包越发用力。
飘远的思绪被连着好几下震动声拽回来。
小薛:「奚惜,你没和家里人说你在哪儿工作吗?」
小薛:「早上有位阿姨打电话给我,自称是你妈妈,还说了很多你的信息,然后问我知不知道你人在哪儿。」
小薛:「我担心是骗子,就说我不认识你,她打错了。」
奚惜僵住。
这些日子她始终回避老家那些亲戚,母亲没少发微信放狠话,她狠不下心拉黑,就把他们的消息和来电都设置成免打扰,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竟能联系到她的大学室友。
奚惜:「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你手机号。你直接拉黑吧,给你添麻烦了。」
小薛:「多大点儿事,我以后不接陌生电话不就行了。」
小薛:「你没事就好,以后有机会出来约饭呀。」
奚惜:「一定。」
“不开心?”韩青濯出来,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跟着皱眉。
奚惜抱着膝盖窝在沙发,沉默地抬头看他。
走近才发现她眼角通红,他神色一凛,“哭了。”
“没事。”
她强撑着摇头,反正每次都这样,难过一会儿,等情绪过去,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虽然她说没事,可韩青濯没打算放任她一个人。
他开了瓶提前冰过的葡萄酒,拿来两个透明玻璃杯,打开瓶塞,一边倒酒,一边淡声问她:“喝酒么?”
奚惜抿了下干燥的唇,望着醇厚的酒红色液体,有点心动,“喝,不过我酒量不太好。”
何止不好,准确来说一杯就倒。
但她不想扫韩青濯的兴,何况她也想试试酒精是不是真那么有用,能短暂麻痹人的痛苦。
“那少喝点。”
保险起见,韩青濯只给她倒了半杯。
奚惜捧着酒杯,杯子都递到唇边了,倏地意识过来,“要干杯吗?”
韩青濯端起杯,她赶忙凑过来和他碰,没注意他把杯子高度往下面压。
浓郁的液体轻轻摇晃,一如她此刻荡漾的心。
奚惜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感觉不是很涩,味道没有特别酸,同时带着一点回甘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