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说的法子真的可行吗?
在他看来,这虫大仙只是制定了一个再粗糙不过的计划——装病装死——又给他吃了个黑不溜秋的东西,说是药蛊,吃了之后便会伪造出一种衰败的假象,虫大仙信誓旦旦,这世上除了它之外,无人会看得出来……
但这计划未免有太多疑点,哪有他前脚刚说了成婚,后脚就紧接着病倒的……?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这虫妖了。
陈言看着画观音低垂的头,暗暗给自己鼓劲,紧张地又吐了口血,“好观音……你,你走罢……”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陈言都快以为这出烂戏演不下去了,忽听眼前的人轻声道,“……我要如何做,仙君才能好起来呢?”
“需得要另一枚精丹……”
“原来如此。”
陈言在紧张与惶恐中,看见画观音缓缓抬起了头,黑黑的眼珠没有半分光亮,脸上也没有神情。
就这样,专注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然后,俯下身,在他的唇边落下了一个吻,一触即分,混着他的血,陈言能感觉到画观音的唇瓣似乎在微微颤抖。
“仙君……”
他听见他说,“无需担忧……我定会治好你。”
耳边的小虫嘻嘻笑了一声。
……
——观音仙疯了。
仙,妖,人。
生老病,怨憎会,惧死,惧别离。
和无穷无尽的欢喜一样,画观音感到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他是千年的妖,是半步真仙,是脱离五行的观音。
可是他所爱之人,却只有蜉蝣朝露般短短的一生,受尽八苦。
画观音想的不是为陈言取丹。
他更进一步。
他想的是,让陈言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