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在哪里?应星哥,你在哪里?
我知道了,你在过去。
燧皇低声说:“傻瓜,他不在过去,他在未来,他在未来等着你们。”
未来……听上去真是一个遥远的词汇啊。
帝弓司命啊,我不求未来,我只求现在。
燧皇说:“如你所愿。”
子弹射穿了星辰,也射穿了日月;射穿了空间,也射穿了时间。
它与星穹列车一起返程,一起抵达仙舟罗浮。
然后,正中780年前,那个志在当上云骑骁卫的白发少年的眉心。
多年以后,面对绝灭大君星啸,巡海游侠景元一定会回想起师父镜流带他去工造司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师父,今日莅临罗浮的,是何许人也?”
“那人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或者博识学会的技术大能?”
“那人是统领万千智械的螺丝星机械君王?”
“我知道了,那人是有匠中之匠美称的烛渊将军?”
师父说,都不是。
小景元拨开人群,踮起脚尖,跌跌撞撞,踉踉跄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抓住了一抹衣角。
那人像是雪上插着的一只朱色簪子,扭头向他惊讶地微笑,仅露出来的侧脸上,笑容肆意而张扬,像天上星辰,熠熠生光:
“景元!”
产房外,一个白发男人猛然惊醒,害怕地往四处瞧了瞧,像是担心从某个角落射出的子弹。
他眼底青黑,胡子拉碴,为那光怪陆离的梦境,不免陷入一阵戚戚然惶惶然怅怅然。
但他的百感千愁是多余的,因为巡猎的子弹可以穿透世间的万物,唯独不能穿透星神的王座,还有母亲的子宫。*
就在这时,产房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跑向敞开的大门:“医士!我老婆!我老婆怎么样?!”
医士抱着襁褓,满脸喜色:“恭喜景先生,母子平安!这孩子一生下来就圆润可爱,将来啊,准是个结实壮硕的大胖小子!”
“景夫人说了,她先好好睡一觉,儿子的名字由您来取,要是取得不好,她醒来后可饶不了您。”
白发男人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不加思索,一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
“景元,就叫景元吧。”
元,首尾相续,圆圆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