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我站在阳台上,忽然哭了起来。
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报社已开始安排假期。像我这样的外地员工都会提前离开,我也不例外。
当我乘大巴回到老家时,母亲开心地告诉我:“阿妹,元凯回来后就要解除婚约。他爹已经拿着婚约去村委会写说明了,很快就能办妥!”
村长知道我回来,叫我去村委会谈话。没想到元凯也在那里。
见到我时,他扭过头,一眼都不看我。
村长出去后,妇女主任走了进来。
村里婚姻事务都由她负责。
妇女主任叫悦琴,头花白,容貌秀丽,性格温文尔雅。
悦琴开口就问:“元心,你这是怎么回事?大学毕业了,阿姨没吃上你的喜糖,反倒要看你跟元凯解除婚约?”
我一时不敢作声。
悦琴说话很慢,声音温和好听。她看向元凯:“你呢?有什么想跟老姑说的?”
元凯比我小一辈分,我叫“悦琴姨”,他得叫“老姑”。
元凯也不吭声。
悦琴“啧”了一声:“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说话?这婚约还解不解除了?”
“要!”
“要!”
我俩异口同声。
悦琴点点头:“那你们就按这个模板抄一份,写清楚解除婚约的原因。”
“怎么写?老姑,要如实写吗?”元凯握着圆珠笔问。别看他没读高中,字却写得很漂亮。
“当然要如实写。”
“我怕写出来,会坏了元心的名声。”他说。
“你们在广州到底生了什么事?”悦琴关心地问。
“她把我介绍给她的女同事!”元凯大声说。
我尴尬得抬不起头,根本不敢看悦琴。
“什么?元心,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们十四岁定亲,十八岁办了婚礼,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啊!”
“当时我年纪小,没法拒绝。”我低声说,“不是元凯不好,是我们不合适。我想留在广州生活,不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