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一边听,一边将我的头拢到耳后。
“明天想洗头的话,就躺着,我帮你洗。”
“你会吗?”
“试试看。”
“还是算了……我三天不洗头也没事,万一伤口沾水溃烂,真就破相了。”我摇头。
元凯有些不悦:“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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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刚洗过头,很干净。天气冷,三天不洗也没关系。坐月子的女人一个月不洗头呢。”
他微微一笑:“如果你坐月子,我一定亲自照顾你。听二婶说,她当年月子没坐好,现在年纪大了,总是头痛腰疼……很受罪。”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话,我并未觉得感动。在我心里,他并非我理想的结婚对象,我也从未想过为他生孩子。
“元凯,如果最后我们没有结婚,你会恨我吗?”
他突然笑出声:“我不会恨你妈,大概会恨你爸,恨你哥。”
这话把我也逗笑了。
他的手指轻触我膝盖伤口的边缘,低声问:“元心,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那一刻,我竟格外认真地回答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我有自己想走的路。我要自由,不要婚姻。
我觉得世界很大,不想被孩子牵住脚步。
等我在广州攒够钱,还想去苏州、上海、北京看看。”
也许是受了惊吓,胃部隐隐作痛。
元凯将手掌轻轻贴在我胃部,缓缓揉着。
他自嘲般问:“你觉得我走不出这个村子吗?还是觉得我不配陪你走遍四方?”
“不,我从没看轻你。我只是在说自己的人生计划。”我如实回答。
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我闭上眼睛,很快陷入半梦半醒之间。
朦胧中,似乎听见他低声问:
“为什么你的计划里……从来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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