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不该让她开的。”元凯声音低沉,满是自责。
医生开了碘伏和纱布,交代元凯明天再帮我换药,保持伤口干燥即可。
元凯给我哥打了电话,哥哥很快赶了过来。
他一见我的样子就急了,却强压着火气。
“元凯,我把妹妹交给你才一个小时,你就让她伤成这样?”
“哥,不怪他,车是我开的。”我连忙解释。
元凯对哥哥说:“让元心在我那儿养几天吧,我会照顾好她。”
我又央求哥哥:“千万别告诉妈,不然她一定会火的。”
“行,我让堂嫂帮忙打掩护,就说你去她娘家村里玩几天。”哥哥答应了。
“谢谢哥。”我最怕的就是母亲知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大雷霆,对着元凯一阵臭骂。
元凯扶我坐上摩托车,驶入夜色,回到了他的老宅。
“这儿什么时候搭了个铁皮棚屋?上次来,还没有。”我有些意外。
“前阵子你不在,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建的。原来那阁楼太小,每次睡觉都得爬梯子,不方便。”
铁皮屋约有四十平方米,进门右侧是一排木沙,正前方摆着几张方桌,左侧是一张挂着蚊帐的木床。
哥哥悄悄回家取了几件我的衣服,反复叮嘱元凯一定要照顾好我。
等他离开,元凯帮我换好衣服,扶我躺下。他自己也躺在旁边,却一直沉默着,神色黯然。
我伸手轻抚他的脸,笑道:“真没事,都是皮外伤。”
“额头上留了疤,算是破相了。以后还有谁敢娶你?”他忽然说。
这人真是钢铁直男,半句好话都不会说……我本想生气,转念一想,他向来如此,何必较真。
“没人娶就一个人过,自在到老。”我扭着头不看他。
“倔成这样?你求我一下会怎样?”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
我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我跟你肯定是八字不合。
自从跟你在一起,不是被你欺负,就是三天两头担惊受怕。
我不擅长撒谎,却总是要因为你而撒谎。还有,像今天,居然有血光之灾!”
他低笑出声:“你不是个无神论吗?吗?今天怎么迷信起来了?”
见他终于笑了,我也安心了些。
“还疼吗?”他问。
“左膝盖弯不了,伤口挺疼的。左手掌心也疼。额头倒是不怎么疼了。”
元凯一边听,一边将我的头拢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