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反复对元凯说:“你慢点开,我真的害怕。”
元凯终于耐不住,索性停下车,让我来开。
“你别乱动啊,我开摩托车的次数不多,技术可不怎么样!”我提前警告他。
我握紧车把时,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
经过一片沙地时,车轮突然打滑——
摩托车猛地侧翻,我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而他整个人重重地压在我背上。
我的额头狠狠磕向地面。
一瞬间的钝痛之后,我听见他急促的呼吸。
他慌忙推开摩托车,蹲下身仔细查看我的手脚。
“骨头有没有事?”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擦破皮了。”
元凯轻轻拨开我额前的头,动作忽然顿住。血正从伤口渗出来。
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心疼:“流血了,疼得厉害吗?”
“还好,皮外伤而已……”
他扶起摩托车,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到后座。这次他开得极慢,一路驶向村里的诊所。
我的膝盖也在流血,左手掌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血珠不断往外冒。
诊所的老医师正叔已经睡下,值班的是他儿子少庭。
少庭性格温和,平时爱说爱笑,村里人都喜欢找他看病。
这间诊所就像村里的信息站,谁家有事,这里总是最先知道,也传得最快。
少庭先为我清理额头的伤,轻声说:“元心,这么漂亮的脸蛋可要留疤了。伤口足足有两公分,不小啊,得小心护理才行。”
“会留疤吗?”我心里一紧。
“现在是冬天,还算好。这几天千万别碰水,让伤口自然结痂。”他仔细挑出沙粒,“伤口浅,但毕竟磨到了骨膜。你这一摔可不轻。”
少庭又说:“愈合后皮肤颜色可能会浅一些,不过你本身白,也许不明显。”
“没事,我不在意。”我摇摇头。
少庭笑了笑,小心剪开我膝盖处的裤子。伤口直径有三四厘米,已经能看到皮下组织。
清理时我疼得咬住嘴唇,元凯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分担我的疼痛。
处理完所有伤口,花了将近半小时。
少庭叮嘱道:“没伤到骨头已是万幸。下次不熟练的车,就别开了。”
“是我的错,不该让她开的。”元凯声音低沉,满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