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生产那日,本宫和本宫的人无一去过圣前,来永和宫是万岁爷自己的意愿。
其次,来不来钟粹宫,腿长在万岁爷自己身上,那拉氏你是觉得本宫是绑住了万岁爷还是能左右圣意?!”说到后面,玛琭的声音也是愈发凌厉,干脆扯起了玄烨的大旗。
那拉氏屡次三番找她麻烦,玛琭心中也窝火的要死,偏偏紫禁城里除非到了真正不能挽回的地步,就算心里真恨对方恨的不行,也得留下些余地。
换句话说,就是干仗也不能干个痛快。
几年前她怒火熊熊下一拳给张氏干了个乌眼青,痛快是痛快了,暗地里不知被她们蛐蛐了多少时日。就是太皇太后也因此隐晦地提点过她一次。
太皇太后都因此提过,玛琭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但她实在不爽,索性便不在言语上给她面子,直接称呼起她的姓氏而非位份。
她这般作为,在后宫中人看来,也和现代老婆突然叫起丈夫全名无异了。
一滴冷汗从那拉氏侧脸上滑落下来,乌雅氏这句回问简直刁钻,看似给了她两个可能,但仔细想一想,用绳子把万岁爷绑起来……这种说法何尝不是一种黑色幽默。
但另一个说法,左右圣意……这是指着康熙鼻子骂他是个为色所迷的昏君吗?!
不止是那拉氏,就连一直在旁看戏的赫舍里皇后,都将手里原本一直捧着的杯盏放回了桌上,准备随时喝止二人。
她喜欢看她们狗咬狗是一回事,但从她管理的后宫中若是传出妃嫔指责圣上的丑闻,便是她统领六宫不利了。尤其今日她还在场。
一直在旁看戏的马佳氏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乌雅大福晋呛起人来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简直就是指着鼻子说那拉氏不得圣意,这才连累了刚出生的儿子。
简直就是把那拉氏的脸皮一块儿撕撸下来踩。
踩的好啊!想起方才那拉氏说的“大阿哥”三字,马佳氏眼中闪过恨色,承瑞去了,这贱人竟这么快就要连他的序齿也一并抢走!对马佳氏来说,那拉氏这做法与再害她承瑞一次无异。
若非此刻场合不对,否则马佳氏简直想跳出来直接为玛琭摇旗呐喊!
可在怨毒之余,看着玛琭无所顾忌的作派,马佳氏仍是羡慕非常,这便是宠妃的底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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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不敢跳进玛琭的言语陷阱,偏偏又想不出话来应对玛琭问的问题,一咬牙开始示弱:“大福晋何必话头扯到圣上,是,嫔妾是不如您受宠,地位也不比您高……但嫔妾好歹也是圣上入了册的正经妃嫔,您也不能仗着圣上就随意欺侮嫔妾啊!呜呜呜……”
借着用帕子拭泪的功夫,她还不忘用眼角余光看一看周围站着的地位妃嫔们,她说的话,可千万要触到她们兔死狐悲的感觉才好啊……
但在真有蠢的出来为她出头之前,玛琭气笑了,那拉氏当真是偷换概念的一把好手,她拿康熙作证,她倒说她是仗着皇权欺她!
“你说本宫用圣上压你,成啊,你把本宫刚才说的哪里用了圣上压你说出来,本宫看看给你换个说法!”
这种时候,自证永远是最愚蠢的做法,就算真的证了,对方还有无数话术等着你,这时主动权就落到对方手里了。
让对方谁主张谁举证,省时省心还一击必中!
——by众多嘴臭网友撕了无数次后总结的宝贵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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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原本想着,自己那么段话说出去,乌雅氏怎么也要费上些时间好好反驳一番。
驳不清自然最好,她当即就能联合在场众多低位嫔妃声讨她!乌雅氏得宠日久,后宫不知多少人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就是现在一脸宝相庄严坐在上头的皇后,也未必不想除她而后快!
届时她得大势所趋,不仅解开如今困局,至少还能给乌雅氏这贱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就算驳的清,按她的想法,她也得斟字酌句,甚至还会有一两个妃嫔与她浅浅争辩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