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偶尔想起我,或许也会愧疚。
可那点愧疚不足以让他们放下体面,真正站到我面前。
直到周叙白的婚姻出现问题。
直到他重新看见我。
直到他们发现,我的人生已经彻底与沈家无关。
父亲叹了口气。
“清梨身体一直不好。小屿出生后,她情绪也不稳定。叙白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我笑了。
“所以你们又想让我让一次?”
父亲抬起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来做什么?”
他张了张嘴。
我替他说出答案。
“你怕周叙白为了我离婚。”
“怕沈清梨受不了。”
“所以你拿着手术资料来劝我接受他的补偿,再明确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了。”
父亲的表情说明,我猜对了。
我把文件合上。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六年前,你让我体谅妹妹。”
“六年后,你还在让我体谅她。”
“可我也是你的女儿。”
父亲的嘴唇发抖。
我戴着助听器,仍旧听不清他的声音。
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听不清也很好。
有些迟来的解释,本就没有再听一遍的必要。
父亲离开后,我把手术日期定在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