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开后,我把手术日期定在一个月后。
陆闻舟提前请了假,准备陪我住院。
手术前一晚,他问我紧不紧张。
我如实点头。
他握住我的手,用指尖在我掌心写字。
“害怕也没关系。”
我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眼。
六年前,我也躺在医院里。
那时我刚刚失去听力,身边每个人都在逼我接受新的命运。
六年后,我再次走进手术室。
这一次,选择权在我自己手里。
可手术当天,周叙白和沈清梨同时出现在了医院。
沈清梨手里还拿着他们的离婚协议。
6
沈清梨拦在病房门口。
她的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周叙白站在走廊另一端,两个人隔着十几米,谁也没有靠近谁。
我没有戴助听器。
进手术室前,医生要求取下所有外部设备。
周围彻底安静。
陆闻舟把手机递给我。
打着手语问:
【要见他们吗?】
我点头。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有些人,也该在今天彻底告别。
沈清梨走进病房,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她说了很长一段话。
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