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见。
陆闻舟拿起手机,询问她是否需要打字。
沈清梨却盯着他,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自然地适应我的世界。
周叙白和我相爱七年。
我失去听力后,他面对我的第一反应,是烦躁。
我看不懂他的口型,要求他写下来时,他会下意识皱眉。
他说一句话,我需要他重复三次。
重复到第四次,他便把纸和笔放到床边,让护士替他转达。
沈清梨终于接过手机。
【叙白要和我离婚。】
我回复:
“我知道。”
【他说爱的人一直是你。】
“这是他的问题。”
她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
【姐姐,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让他看到你?】
我抬头看着她。
陆闻舟伸手拿走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一句话。
【沈女士,知微从未主动联系过你丈夫。】
他把手机递还给她,随后退到一旁。
沈清梨看着那行字,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我知道。】
【我知道是他自己忘不了你。】
【可我还能怎么办?】
我无法回答她。
六年前,她问我该怎么办。
所以她选择怀着周叙白的孩子出现在我的病房。
六年后,她仍旧问我该怎么办。